子,恭敬地递到了宋应面前。
“大人,卷子都验过了。”
宋应放下茶盏,接过名册,没有理会孙立本的惊讶。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堂前,手里扬着一张揉得发皱的卷子。
“赵栓子。”
第一个名字念出来。
赵栓子浑身一哆嗦,从人群里挤出来。
宋应看着他的卷子。
卷面脏兮兮的,有几处被汗渍洇花了。
可上面工工整整地列着式子:底层砖数加顶层砖数,乘层数,折半。
虽然最后的得数算成了“二万一千二百块”,少了一百块。
但步骤清清楚楚。
“最后一步加法错了。”
宋应的声音不大。
赵栓子的脸色白了一瞬,瘦小的身板在深秋的冷风里微微发抖。
宋应的目光从卷子上移开,落在眼前这个约莫只有七八岁的孩童身上。
看着那双生着冻疮、紧紧攥着衣角的小手,这位向来只认冰冷机器和数据的营造总办,眼中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波动。
“但这般年纪,字都认不全,却能老老实实把黑板上的死规矩守住……”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
宋应大笔一挥,在卷面上写下一个字。
“丙。”
“有思路,有规矩,步骤分拿满。准予录入大圣朝工学堂,为第一批正式生!”
赵栓子愣在原地。
像是一根木桩子被雷劈了。
“我……我过了?”
“过了。”
宋应把卷子扔给他。
“拿着卷子,回去等工学堂的开学榜文。下去吧。”
赵栓子捧着那张卷子,膝盖一软,扑通跪在地上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不知道该谢谁。
只能朝着黑板的方向,拼命磕头。
“谢大人!谢朝廷!谢……谢皇上!”
“王小柱。”
宋应又念出一个名字。
“矿坑题净抽水量写对了,八成步骤分,乙等!”
一旁的孙立本看着那衣衫褴褛的义学学子,心里暗自震动。
这等连他都要盘算片刻的算术,这底层娃娃竟能列出步骤?
他忽然有些明悟陛下普及引气的深意了:传统吏员常年伏案算账,往往三十多岁便心血耗尽、百病缠身;而这些有气血底子傍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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