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先在气势上压垮,待会儿你那奇葩考题一出,他们还不得当场掀桌子?”
“老夫这是在帮你镇场子,走吧,陛下在宫里等着看好戏呢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厚底皂靴踏在青石砖上的沉稳声响传来。
两位二品大员并肩从后堂走了出来。
走在左边的是孙立本。
他穿着一身绯红的二品大员官袍,看着这满院子污浊的黑灰,不仅没半点嫌弃,脸上反而透着一股子见证“绝世祥瑞”的职业狂热。
走在右边的,则是同样穿着绯红锦鸡补服的营造局总办宋应。
但他那宽大的官袍袖口,却被粗暴地卷到了手肘处。
露出一双布满老茧、沾着新鲜机油的粗糙大手。
孙立本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,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瞬间压住了全场:
“奉陛下恩旨!今日礼部贡院,不考四书五经,专设工学摸底恩科!”
“全场规矩,由营造总局宋大人一言而决!”
喊完场面话,这位堂堂大圣文教统帅,竟极为配合地往侧后方退了半步,把黑板前的正中心位置让给了宋应。
宋应走到黑板前,猛地转身。
没有文官那种虚伪的温良客套,也没有升堂时的惊堂木。
他那双常年熬夜布满血丝的眼睛,像两把冷硬的铁锥,带着二品部堂的恐怖威压,缓缓扫过全场。
被那目光刮过的生员,无论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,还是二十多岁的狂傲秀才,都觉得膝盖一软,仿佛被一头老迈却残暴的雄狮盯上了咽喉。
“都到齐了?”
宋应的声音不高,却像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粝,在死寂的大堂里嗡嗡作响。
没人敢应声。
“好。”
宋应拿起那截石笔,在黑板上重重一敲。
“老夫营造机器总局总办,前任工部尚书,宋应。”
“今日诸位既然拿着保举名册进了这贡院,想必都清楚,工学不养闲人。”
“朝廷办工学,要的是能踏实办事的速成之才!”
“你们在义学里引气成功,打下的气血底子,能让你们在工坊里比常人熬得更久、活得更长!”
“而这工学的考核,不问经史子集!”
“只考你们配不配当这个操机、管账的基层干吏!”
“只考一件事——”
“算术。”
李长泰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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