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大汉给了乌孙什么?给了十二天的围城,给了烧成灰的草场,给了老朽儿子的尸首。天命侯,你告诉老朽,大汉为什么要把灾难降到乌孙头上?”
广场上响起低沉的附和声。
不是怒吼,是压抑了太久、终于压不住的声音。
像地底的岩浆,像雪崩前的山体。
大将军没有制止,翕侯们没有制止,翁归靡站在王帐门口也没有制止。
他们在等,等霍平的回答。
霍平翻身下马。
他站在那个乌孙老者面前,看着他浑浊的眼睛,看着他脸上刻满风霜的皱纹,看着他握着拐杖的、微微发抖的手。
“老人家,你问大汉为什么要把灾难降到乌孙头上。本侯告诉你——大汉没有。灾难是匈奴人降下的,不是大汉。匈奴人打乌孙,不是因为乌孙向着大汉,是因为乌孙不肯再做匈奴的狗。”
霍平看着这位老者,“老人家,你躺过吗?躺在地上,让匈奴人踩着你的背走过去,一次又一次,一年又一年。乌孙躺了多少年?几十年。从你的祖父那一辈就开始躺,躺到你的父亲,躺到你,躺到你的儿子。乌孙的财富被匈奴掠夺,你们世世代代给匈奴当牛做马。
当年乌孙王难兜靡被月氏攻杀后,其子猎骄靡由匈奴冒顿单于抚养长大。说起来是恩德,实际上是匈奴借此控制你们。乌孙需向匈奴缴纳大量贡赋,这么多年你们吃不上饭,还要让匈奴人吃饱。你们养马,可是匈奴一句话就能征用。甚至你们想要通商,也只能经过匈奴……”
说到这里,老者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。
霍平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说你儿子被匈奴人所杀,可是往上数呢,你有多少亲人是死于匈奴对大夏、月氏的战争?你儿子死在了保卫家园中,他是乌孙的英雄。可是今日不反抗,他日他死在匈奴对其他国家战争中,你连尸骨都看不到。”
老者悲痛异常,蹲在地上痛哭。
霍平看向其他人:“乌孙躺得太久了,久到你们忘了站起来的滋味。现在乌孙要站起来,站起来当然疼。躺了几十年的人,第一次站起来,骨头会响,肌肉会酸,脚底会疼。可这疼不是大汉给的,是匈奴原本就施加在你们身上的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大将军,扫过六位翕侯,扫过那些握着刀柄、咬着牙关的乌孙重臣。
“灾难是匈奴带来的,而不是大汉。相反大汉带给你们站起来的勇气,让你们堂堂正正做西域人的机会。还有,就是无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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