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晟在餐桌边坐下:“你问。”
穆音缓声道:“大人能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,按理说,心思应该极为敏锐,不是吗?”
季晟一愣。
她这话是什么意思?
难不成,她看出了他这具躯壳之中的本性?
他心中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穆姑娘,你想说什么,直说便是。”
穆音抿了抿唇。
“昨天夜晚,我故意没有强硬阻拦房东老头进来,引他动手轻薄我,你没有察觉到吗?”
“我带你去那鱼龙混杂的便宜客栈,故意表现得窘迫又无助,就是为了让你心生同情,你没有感觉到吗?”
“我设计这一局,步步引导,就是为了能顺理成章地住进你家,你……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?”
季晟呆住。
不是吧?
他真没感觉到啊。
他缓沉道:“你若是真的没地方住,直接跟我开口就是了,我不会拒绝,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?”
穆音眼神复杂。
她都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傻。
堂堂指挥使,锦衣卫的头儿,查案时心细如发,怎么到了这种事上,就迟钝成这样?
“我母亲去世后,只能葬在荒郊野岭,我想让她葬进祠堂,可族人认为我母亲养出了我这个从事仵作的女子,嫌晦气,凭我自己的能力,根本做不到这件事。”穆音唇瓣溢出苦笑,“我住进你家中,是想借你的势办成此事……既然大人有心上人,我肯定不会做这个恶人了,抱歉,民女告退。”
话音落下,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折身快步走回厢房,片刻后,便拎着那个布包走出了宅院。
季晟坐在餐桌边,看着对面那副空碗筷,忽然没了胃口……
第二天,京城街头人声鼎沸。
长公主浩浩荡荡地离京去封地了,仪仗绵延数里,旌旗招展,车马辘辘,前呼后拥。
江臻一行人坐在茶楼二楼,正好能看见长公主的车队从楼下经过。
“来来来,干杯!”裴琰举起杯子,“长公主终于滚蛋了,必须得碰一个!”
“长公主还想要火药,”谢枝云放下茶盏,嗤笑一声,“她能研究明白吗,真是的。”
孟子墨接过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:“就是,她连火药是什么都不知道,还想染指,下辈子吧。”
苏屿州郑重道:“长公主虽然走了,但觊觎火药的人,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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