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一个小时,沈月歌一人吃三家。
陆然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新手保护期的厉害了。
沈月歌打牌的动作还是慢吞吞的,理牌的时候还是会把牌摆得歪歪扭扭的,打出去的牌还是经常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但她就是能胡,而且胡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牌型。
陆然输得最多。
他打牌喜欢算,算来算去算不过沈月歌的乱拳。
沈志伟说得对,你跟一个刚学会打牌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,你算得再精也没用,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打什么,你怎么算?
陈慧娴输得也不少,但她输得心服口服。
她看沈月歌打牌的眼神,跟看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,又担心又欣慰。
担心的是她会不会打错牌,欣慰的是她居然没怎么打错。
沈志伟倒是输得最少,不是因为他打得好,是因为他大部分时间在打盹。
轮到他出牌的时候陈慧娴就推他一下,他迷迷糊糊地摸一张牌打出去,打完了继续眯一会。
就这么个打法,居然没输多少,陆然觉得这很不科学。
十一点半的时候,楼下开始热闹了。
整个小区都在往外走的热闹。脚步声、说话声、笑声、小孩的尖叫声混在一起,从每一栋楼的每一个单元门里涌出来,汇成一股嘈杂的声浪。
陈慧娴看了一眼时间,说了一句:“差不多了,你们下去吧。烟花在玄关的袋子里,别拿错了,那个大的礼花弹是你爸买的,小的烟花棒是你们的。”
沈月歌从椅子上站起来,揉了揉坐麻了的屁股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打了一个小时的麻将,她的坐姿就没变过,整个人像钉在椅子上一样。
陆然觉得她打牌的时候比她工作的时候还专注。
两个人换好鞋,穿上外套,拿着烟花下了楼。
陆然提了三个袋子,沈月歌手里的那个袋子装的是烟花棒和几个小玩意。
电梯里遇到了楼上的邻居,一家三口,小孩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“金箍棒”烟花,在电梯里晃来晃去,被他妈瞪了一眼,老实了。
出了单元门,冷风扑面而来。
沪城除夕夜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,是前面已经有人开始放了。
陆然深吸了一口气,呛得咳了两声。
沈月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鼻子和嘴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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