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歌里唱的那样——“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”。
在她心里,陆然就是英雄。
是那种在灾难面前毫不犹豫冲上去的英雄,是那种明明可以躺在医院里休息、却非要坐着轮椅来公司开会的英雄,是那种把所有痛苦都藏在心里、只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的英雄。
沈月歌摘下耳机,擦了擦眼角,然后重新戴上,继续听。
王师傅坐在调音台前,表情很专注,手指在推子上轻轻移动,调整着录音的参数。
他在圈子里干了十几年,听过无数歌手唱歌,有好的有差的,有专业的有业余的。
但陆然的声音,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不是技巧的问题——陆然的技巧确实好,气息、共鸣、咬字、情感,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很到位。
但真正打动他的,不是那些技巧,而是声音里的那种真实。
这个年轻人,是真的有故事。
不是那种为了写歌而编造的故事,而是真真切切经历过、感受过、消化过的故事。
那些故事不需要说出口,因为它们已经长在了他的声音里,变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王师傅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进录音棚的情景。
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,只觉得录音棚是个神奇的地方,能把人的声音变成可以永远保存的东西。
后来干得久了,神奇感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麻木。
每天听不同的歌手唱不同的歌,但大多数时候,那些歌只是声音,没有灵魂。
今天不一样。
陆然的声音,有灵魂。
副歌结束,进入间奏。
陆然摘下耳机,冲玻璃窗外看了一眼。沈月歌竖起大拇指,他笑了笑,重新戴上耳机,继续唱。
第二段主歌,他的声音比第一段更稳了,像是已经找到了那种感觉,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。
“去吗?配吗?这褴褛的披风——”
“战吗?战啊!以最卑微的梦——”
“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——”
“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——”
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陆然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。
不是紧张,是动情。
那些压抑了很久的情绪,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,顺着声音流淌出来,被话筒捕捉,被录音设备记录下来,变成了可以永远保存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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