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正在和面,闻言抬起头,擦了擦额头的汗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:“陈嫂子,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家,这是说放下就放下啊?我可舍不得。我家那几个,做啥事我都不放心,总要自己盯着。”
陈母剁完肉馅,把刀放下,活动了一下手腕,语重心长地说:“我多大岁数了?也老了。我跟老陈还能再活几年?趁着现在我们还能动弹,还活着,给他们把把关兜个底,这要是我们突然没了,他们接手家里这一切,还不得麻爪啊?做生意、种地、人情往来,哪样是容易的?不让他们现在练手,等我们两眼一闭,他们怎么办?”
刚才那个年纪稍长的被人听见后,手里的面揉得更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。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手里的面团,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也是个问题。我回去也得跟家里的老头子商量商量,让他们慢慢接手了。我家那几个儿子,说亲的年纪都到了,再不分家,谁家闺女肯嫁过来?妯娌多了,日子也过不好。与其等到以后闹得鸡飞狗跳,还不如趁早把家产分了,各过各的。”
陈母点头,拍拍手上的面粉:“是这个道理。树大分枝,人大分家。早点分,他们早点立住门户。咱们做老人的,还能帮一把。等他们站稳了,咱们也就放心了。”
灶房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,有人赞同,有人犹豫,有人叹气。德哥娘子端着碗碟进来,见大家聊得热闹,笑骂道:“你们倒是闲,我这忙得脚不沾地,你们还有工夫聊天。快干活快干活,接亲的人快回来了!”
灶房里又忙开了,刀声、铲声、笑语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像过年。
忽然,院门口一阵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,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接亲的回来了!新娘子到了!”
灶房里的人纷纷往外跑,挤在门口看热闹。陈母也站到台阶上,踮着脚尖往外瞧。接亲的队伍进了村,走在最前面的是德哥家大儿子,骑着一匹系着红绸的骡子,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,脸笑得像朵花。他身后是一顶花轿,四个壮汉抬着,晃晃悠悠的。轿帘掀开一角,露出新娘子红艳艳的嫁衣,看不清脸,但那双扶着轿帘的手白净纤细,指甲修得圆润,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。
“新娘子下轿!”主事的老汉一声高喊,鞭炮又噼里啪啦地响起来。
新娘子被搀下轿,跨过火盆,进了堂屋。拜天地、拜高堂、夫妻对拜,一套仪式行云流水。德哥坐在上首,笑得合不拢嘴,德哥娘子站在旁边,眼圈有些红,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舍不得。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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