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从二木家串门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她进门的时候,陈父正蹲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起落,木柴噼啪裂开,码了一堆。陈母把篮子放在石桌上,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,没说话。
陈父抬起头,抹了把汗,问:“怎么了?出去一趟,回来就不高兴了。”
陈母叹了口气,在他旁边的木墩上坐下,压低声音说:“老头子,我今天去二木家,听她们说,村里传出来不少咱家大枣的风言风语啊。”
陈父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,又继续劈。他一斧子下去,木柴从中间裂开,露出白生生的木茬。他把劈好的柴扔到一边,又拿起一块,声音平淡: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。”
陈母急了,音量提高了一些:“我听了心里不舒服!他们说咱家的大枣是用药催熟的,还说咱家往果脯里加了东西,要不怎么能放那么久?还说咱们在县城买宅子,银子来路不正……”
陈父放下斧头,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木屑。他走到石桌边,倒了碗水,递给陈母:“喝口水,消消气。”
陈母接过碗,喝了一口,还是愤愤不平。
陈父在她对面坐下,掏出烟袋,慢慢装上烟丝,点上火,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,他眯着眼,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别以为咱们不知道,他们都在私底下惦记着咱家日子能越过越差呢。表面上笑呵呵,一个个心里都嫉妒着呢。”
陈母攥着碗,手指紧了紧。
陈父继续说:“你想想,咱家原来日子过得多苦,一穷二白,现在有了地,有了山,有了县城两处宅子,还有铺子。孩子们在县城上学堂,大山的木匠活接不完,小音小清的绣品能卖几十两银子一幅。搁谁谁不眼红?他们要说,就让他们说去。只要咱们日子继续这么好下去,他们也不会说到咱们面前来。一个个的就是嫉妒咱家日子好起来啦。”
陈母叹了口气:“这个理我懂,可是听了心里就是不痛快。让他们弄得我是一点也不想在家里呆着了,还不如在县城呢,起码耳根清净。”
陈父想了想,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,说:“要不这样,过年咱们就在县城过。家里的牲畜,我雇个人过来喂几天。到时候十五还能有灯会,咱们全家人一起去逛逛。”
陈母愣了一下:“真去县城过年?”
陈父点头:“真去。反正宅子空着也是空着,收拾一下就能住。大山和小河他们也要在县城卖货,咱们过去,一家人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省得在村里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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