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因为以他现在的状态,若不进行“重构”,仅仅依靠虚空长老的“封印”与“滋养”,或许能“苟延残喘”一段时间,但那不过是缓慢的、等待“平衡”自然崩溃的、慢性死亡。而且,他也不可能永远被“封印”在这“光茧”之中。
邱尚广的意志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但这份沉默,并非犹豫,而是最后的、最冷静的、评估 与确认。
他想起了镇岳峰的石室,青木真人的叮嘱。
想起了裂谷地煞中的搏杀,陆明轩、苏晴等人的接应。
想起了落星湖的血战,同门的牺牲与不屈。
想起了“守誓殿”前的誓言,“玄戈”将军的悲壮。
想起了深渊死寂中的挣扎,与“慧岸”师祖残灵的共鸣与托付。
想起了那最后时刻,虚空长老如同定海神针般出现,将他从绝境中“捞”起的、那道佛光。
一路行来,他早已无数次面对生死,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。他的“存在”本身,本就是一次次向死而生的结果。
如今,有一条明确(虽然极其凶险)的、可能通向新生、甚至更强的道路摆在面前,他又有什么理由退缩?
“前辈。”邱尚广的意志,重新凝聚,传递出清晰、平静、却斩钉截铁的意念,“晚辈,愿意一试。”
“哦?”虚空长老似乎对他的干脆,略感意外,随即,那苍老的声音中,似乎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赞许的、笑意,“不、怕?”
“怕。”邱尚广的意志坦然承认,“但更怕,就此停滞不前,辜负了前辈的援手,辜负了同门的期望,也辜负了……晚辈心中,那点尚未完成的、守护与传承的执念。”
“守、护……传、承……”虚空长老咀嚼着这两个词,片刻后,缓缓道,“好。既、然、你、有、此、心、志,老、衲,便、成、全、你。”
“不、过,在、开、始、之、前,有、些、人,你、需、要、见、一、见。有、些、事,你、也、需、要、知、道。”
话音落下。
邱尚广“感觉”到,包裹着自己的、那片“光之海”,开始缓缓、却坚定地流动、旋转起来。周围那些漂浮的、金色的梵文种子字与空间法则符文,光芒骤然变得明亮,以一种玄奥的轨迹,围绕着他所在的“光茧”,构建出一个更加复杂、更加凝实的、立体的、如同佛门曼荼罗(坛城) 般的、法则阵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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