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二十年後顶级科研视野的江河来说,根本不是死胡同。
但他不能把这些全盘托出,显得太过张狂。
於是开了个玩笑道:「钱的事情,陈浩打算赞助我的。」
陈浩:「诶?我吗?」
江河笑笑,接着说:「开个玩笑,实际上,我有一套新的逆向提取构想,想在血液样本静置分层前做干预,如果按照我的想法去落地,成本或许可控。」
陈浩:「哦哦……」
他刚才那一瞬间,突然有种家里要把房子卖了的感觉,吓死了。
郑院士听完,问了一个和杨煦一模一样的问题:
「江河,怎麽感觉你这麽急,你在急什麽?」
江河回答:「胰腺癌被称为癌中之王,一旦发现就是晚期,如果miRNA这条路能走通,哪怕只是把发现时间提前几个月,就能救下成千上万条命,这个项目确实难,但我还是想试一试,哪怕最後证明我的构想是错的,至少也能给後来的研究者排除一个错误答案。」
此话一出。
全场沉默。
过了好久。
郑院士才道:「江河,我已经好久没在一个本科生嘴里,听到这样的话了。」
旁边的龚年点头道:「是啊,别说本科生了……就算是研究生,博导,很多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心气了。」
钱校长:「好样的,江河。」
林厅长说:「我记得有位作家写过一段话:我希望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你可以是农民,可以是工程师,可以是演员,可以是流浪汉,但你必须是个理想主义者,理想主义者的结局悲壮而绝不可怜,选择平庸虽然稳妥,但绝无色彩。」
陈浩惊了。
要不说领导是领导,是会说话啊,他都听的有点热血了。
等大家夸完了一轮,郑立言才道:「既然困难你都知道了,心里也有数,那我就不泼你冷水了,年轻人,有冲劲是好事。」
林厅长也点点头:「决定了要做,那就放手去干,省厅这边鼓励临床转化,如果你的SAP预测模型真的做出了实质性的数据,随时来找我。」
这场谈话的性质,到这里彻底转变。
从最初的质疑和劝退,变成了实打实的鼓励和资源倾斜。
郑立言拿出一张名片,递给江河:「研究过程中如果遇到了分子生物学方面的问题,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,我让实验室那边提供一些技术支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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