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州那块地界,可是静贵妃娘家的自留地,这几年贪墨横行,针插不进水泼不进。
他正愁找不到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去捅破那个脓包,徐斌这小子,竟如此知情识趣,直接把刀柄递到了他手里!
梁帝深深地注视着阶下这个年轻人,由衷地赞赏道。
“好!好一个分文不取!满朝勋贵,饱读诗书,竟还不如一个布衣赘婿有此等胸襟!徐斌,你不光才情冠绝京华,这悲悯天下的心境,更是高得让人自愧不如!”
皇帝从龙椅上站起,双手负于身后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朝堂。
“不过,这笔赈灾款实在太过庞大,若所托非人,只怕还没到灾民手里,就被一层层扒了个干净!必须得有一个胆识过人、镇得住场子的人,替朕去襄州走这一遭,切实将银子发到灾民手中!”
梁帝的目光锁定在徐斌身上。
“既然这笔钱是你捐出的,又是你的一片赤诚之心。不如,就由你替朕跑这一趟!领个钦差的头衔,去襄州把这滩浑水给朕趟平了!办得好,朕必有重赏!”
朝堂之上不少老臣看向徐斌的眼神已经从怨毒变成了幸灾乐祸。
去襄州?
那可是阎王爷的地盘,这小子有命赚这个钱,只怕没命花这个赏!
徐斌跪倒在地,高呼万岁。
“微臣领旨谢恩!定不辱使命,哪怕粉身碎骨,也要让襄州百姓吃上一口饱饭!”
他额头贴着地砖,嘴角却难以克制地上扬。
此时此刻,他心里唯有一句感叹。
“迟雪啊迟雪,你这女将军的心智,简直近乎于妖了。”
昨夜,林迟雪就断言,两千两百万两绝不是个小数目,各方势力必定眼红,今日早朝,皇帝必然会在这笔巨款上发难。
记忆涌来,徐斌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一幕。
烛光下,林迟雪用指尖蘸了蘸残茶,在桌案上随意勾勒出大梁的版图,指腹重重地点在襄州的位置。
那声音至今还在徐斌耳畔回荡。
“徐斌,若明日早朝陛下对你展露出异乎寻常的偏爱,你千万别真把自己当成了天命之子。那不过是天子在磨刀罢了。襄州,明面上四海升平、政通人和,实则那里是从上到下都被静贵妃母族渗透的独立王国。这棵大树的根系早就烂透了,满朝文武无人敢碰,皇帝心里那口恶气更是憋了足足五年。”
“与其等着被当成刀使,不如你主动把刀柄递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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