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会不会吹，吹什么。
舞台上，林远把唢呐举到嘴边。
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他，有好奇的，有等着看笑话的。
林远深吸一口气，气沉丹田，用力一吹。
一声唢呐炸响。
所有人只觉得耳膜一震，心脏一缩。
《哭皇天》。
民间丧事上吹的曲子，专门送人上路用的。
林远一上来就整这个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在音乐厅里吹丧曲，这算是建校以来的头一回。
本以为林远会吹一些喜庆的曲子，谁也没想到他一上来就玩阴间的东西。
唢呐声继续往下走，呜呜咽咽，如泣如诉。
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，是坟头烧纸钱时哭到在地上打滚的哭，是棺材抬出门时全村人跟着抹眼泪的哭。
第一个扛不住的是前排一个女生。
她本来是来看热闹的，结果唢呐一响，莫名其妙就想起了自己去年去世的奶奶。
当时她在外地上学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
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，可这唢呐声像一把铲子，直接把她压在心底的那些东西全给刨了出来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。
她捂住嘴，但哭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。
“奶奶，我想你了~~”
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话还没说完，自己也哭了。
因为她想起了自己养了八年的狗，上个月走了，她当时忍着没哭，现在全补回来了。
紧接着第二排，一个男生开始抽泣。
他想到了自己的爷爷。
第四排、第五排、第六排...
哭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后蔓延。
有人想起了分手的初恋，有人想起了去世的亲人，有人什么都没想，就是单纯被唢呐声勾得心里发酸，眼泪止不住。
整个音乐厅变成了大型哭丧现场。
最离谱的是，连台上负责灯光音响的工作人员都哭了。
一个调音师边抹眼泪边嘟囔：“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，来上个班还要被送走...”
林远继续吹。
他闭着眼睛，唢呐在他手里不像乐器，像法器。
那声音一波接一波，层层叠叠，又哀又伤，伤透了，伤到骨子里了。
《哭皇天》的调子被他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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