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夫人守在金吒榻前,泪水沿着面颊无声流淌,嘴唇翕动了半晌,才哽咽着唤出一句:
“我儿……娘在看呢,你醒醒……你看看娘……”
文殊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:
“李靖……”
李靖却摆了摆手,打断了文殊的话。
他走到金吒榻前,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,眼角肌肉抽动了几下,方才沉声道:
“师兄,不必说了。”
“大劫之下,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我这儿子,命该有此一劫,靖心中明白,断不敢对灵山、对师兄有半分怨怼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恳切:
“只是还望师兄看在师徒之情的分上,出手搭救一二。靖戎马半生,就这么三个儿子……”
文殊抬手虚按了按,示意他不必多礼,缓缓道:
“我已用指尖血在他眉心画了一道‘不动根本印’,暂时镇住了他的道基,性命是无虞的。只是……”
“道心崩裂,非药石可医。我这法印只能治标,不能治本。解铃还须系铃人,必须找到问题症结,对症下药,令他道心重圆。”
“否则总是这般迷蒙不醒,久则生变,对日后道途修炼,也是莫大的隐患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况且他如今只有金丹修为,阳寿匆匆不过五百余载。若是一直这般昏睡不醒,只怕……”
殷夫人一听,眼泪又下来了。
她拿帕子胡乱抹了把脸,抬起头来:
“师兄放心。我夫妻二人便是跑遍三十三天、踏遍四大部洲,也定要寻到益寿延年的灵药,为我儿续命。”
“他一日不醒,我便等他一日;他一年不醒,我便等他一年。我就不信,凭我李家的人脉,还续不住我儿的命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帐中众人听了,无不动容,连观音都轻轻叹了口气。
李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一翻,将宝塔轻轻放在金吒头顶,塔身缓缓旋转,条条金光垂落,将金吒从头到脚照了一遍。
然而宝光过处,并无半分异常。
李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不再藏拙,伸手入怀,又掏出一连串法宝,璎珞一挂,如意一柄,三面小旗,十六颗宝珠,一面铜环,一方玉印,竟还有两件苏元也叫不出名字的物件。
林林总总,十四五样,一字排开,件件宝光艳艳。
殷夫人也不含糊,从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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