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言被人簇拥着站在峰会大厅的中央，西装革履，笑意盈盈。
只是那笑，冷冰冰地挂在嘴角，半点都没有抵达眼底。
他的视线有些飘忽，像是不经意地在人群中游移，却又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同一个方向。
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他的目光，便殷勤地凑上来笑道：“裴总，您是在看那位肖小姐吧？”
裴言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那人立刻来了精神，滔滔不绝道：“这几天，谁不知道她的名字？一个助理级的人，还能跟着齐聿止给林院士做同传，简直是太幸运了。而且据说实力也挺强的……”
他说着，又朝肖谣身旁瞥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至于她旁边那位，是著名的建筑家伊森先生。听说伊森先生眼光非常高，平时各种追他的女人都看不上眼，还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主动过。”
旁边几人闻言，也顺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暧昧：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位肖小姐的确漂亮，又这么优秀，也难怪伊森先生会动心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眼神？该不会也被吸引住了吧？”
几人越说越起劲，笑声此起彼伏。
而裴言的脸色，正在他们一句接一句的议论中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几个聊得正欢的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，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了他的逆鳞，纷纷识趣地闭上了嘴，大气都不敢再出。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姜姗姗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：
“一个残疾人，有什么厉害的？不过是靠着关系走后门而已！”
这句话，简直是赤裸裸的贬低与侮辱。
几人对视一眼，都没敢接话。
姜姗姗转头看向裴言：“言哥，你现在相信了吧？我之前跟你说的，可都是有证据的！”
“不过还好你及时止损，早点看清她的真实面目，以后都不要再跟她有联系了！”
裴言面色晦暗不明，一言不发。
他的沉默，在旁人眼里就是默许。
旁边几人都是人精，看出来姜姗姗和裴言关系不浅，而她一直在贬低肖谣，裴言却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。
于是他们迅速得出了结论，裴总肯定是讨厌那个肖谣的。
风向一变，嘴脸也跟着变了。
“这么看来，那位肖小姐的确是太狂妄了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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