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他一个人,二楼黑着灯。”
“果然。”林默涵放下百叶窗。
“什么果然?”
“如果魏正宏派了人监视我们,不会只安排一个不专业的伙计。他会把整栋楼都控制住,二楼、三楼都会有人,形成交叉监视。”林默涵重新坐回桌前,端起那碗已经凉掉的面,大口吃起来,“所以街对面那个,只是疑兵。真正的眼睛,在其他地方。”
陈明月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忽然觉得心口发紧。这个男人总是在计算,在分析,在推演,好像永远不会累,永远不会怕。
“默涵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明天我们失败了……”
林默涵停下筷子。面汤的油花在碗里缓缓旋转,倒映着煤油灯跳跃的火苗。
“那就失败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但失败之前,我们要把该做的事做完。救出人质,核实情报,能传多少传多少。”
“可是你的命……”
“我的命三年前就该留在海上了。”林默涵抬起头,看着她,“中兴轮从厦门出发的那天,海上刮台风。船晃得厉害,有个孩子吐了我一身。他母亲一直道歉,我说没关系,然后想——如果我死在这片海上,也算回家了。”
他很少说这样的话。陈明月鼻子一酸,别过脸去。
“但后来我想通了。”林默涵继续吃面,声音含糊却清晰,“死在哪里不重要,重要的是为什么而死。魏正宏以为他抓住了我的软肋——亲情,女儿,同志。但他错了,这些不是软肋,是铠甲。”
吃完最后一口面,他把碗推到一边,重新拿起铅笔。
“来,我们说正事。救人的关键在黄有德。这个人贪财好赌,最近又刚摆平挪用公款的案子,肯定急需用钱。魏正宏能控制他,我们也能。”
“你是说,收买他?”
“不,是交换。”林默涵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,“黄有德上个月在‘大富贵赌场’欠了八百银元,赌场老板是竹联帮的人,已经放话要卸他一条腿。但奇怪的是,这笔债突然还清了。谁帮他还的?”
陈明月眼睛一亮:“军情局?”
“准确说,是魏正宏。”林默涵冷笑,“魏正宏最喜欢用这种手法——先让你陷入绝境,再伸手拉你一把。被救的人会感恩戴德,却不知道所有的困境都是他一手设计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揭穿这件事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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