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烟头烧到了手指,他抖了一下,把烟蒂弹进江里。烟蒂落水的瞬间,发出极轻极细的一声“嗤”,像一声叹息。
“我知道他是被冤枉的。”陈默说,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“我知道顾长庚是真凶,林建国是叛徒。我知道那些人毁了他,然后让他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还知道,那些人的手伸得很长。长到……我够不着。”
陆峥转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。薄雾中,陈默的轮廓像刀刻的一样,硬朗,锋利,可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碎。不是碎了一次,是碎了无数次,每一次都以为自己不会再碎了,可每一次又都碎了。
“如果我说,”陆峥的声音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“害你父亲的人,不止顾长庚和林建国呢?”
陈默的身体僵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陆峥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给他。
照片是黑白的,泛黄,边角卷曲。照片上有两个人,穿着老式的警服,站在一辆警车旁边。左边的是赵恒,年轻,眉目清秀。右边的是陈怀远,严肃,目光沉稳。
陈默看着那张照片,手开始发抖。
“这张照片,是我父亲的东西?”他的声音在发紧。
“是。”陆峥说,“这张照片,是从你父亲的档案袋里找到的。照片上的两个人,一个是你父亲,一个是赵恒。”
陈默的目光落在赵恒的脸上。那张年轻的、眉目清秀的脸,他认识。不,不是认识——是太熟悉了。赵恒这些年老了,头发白了,脸上的皱纹多了,可那双眼睛没有变。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,永远是温和的、慈爱的、像一个长辈看晚辈的样子。
“赵叔……”陈默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,“赵叔怎么了?”
陆峥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1997年,你父亲被停职的前一天晚上,赵恒找到了林建国。他把写好的假口供拿给林建国,让他背下来。你父亲被关的六个月里,赵恒负责‘补充侦查’,把所有的假证据一条一条地补全,让它们看起来像真的。”
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陆峥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把没有感情的刀,“这些话,是林建国翻供时亲口说的。笔录原件在档案馆里,你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陈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只要挣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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