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来覆去折腾了半个多小时,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。最后她放弃了,坐起来,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。
抽屉里放着她从父亲旧居带回来的那个纸箱。
纸箱不大,是个装鞋的箱子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。父亲去世后,他的房子被单位收回去了,里面的东西被工作人员打包整理,分成了几类——文件类的上交,生活用品类的处理,私人物品类的寄给了她。这个纸箱就是寄来的东西之一,她收到之后一直没打开,不是因为不想,是因为不敢。
她怕看到父亲的东西,想起那些已经回不去的时光。
但今晚,她需要一些东西来让自己不去想苏蔓。
她打开纸箱。
里面的东西不多,几本旧书,一个笔记本,一副老花镜,几支钢笔,还有一个用绒布包着的小包。她把小包打开,里面是一枚徽章——国安的徽章,金色的盾牌,上面刻着“忠诚”两个字。徽章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夏明远,1998年入职纪念。”
夏晚星把徽章握在手心里,金属的凉意从掌心蔓延到全身。
父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这枚徽章。她甚至不知道父亲还留着这种东西。在她的记忆里,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,每天早出晚归,很少跟她说话。她小时候以为父亲不爱她,长大了才知道,父亲不是不爱,是不能爱得太明显。
做他们这一行的,爱一个人,就是给敌人递刀子。
她把徽章放在一边,拿起那个笔记本。
笔记本是黑色封皮的,很旧了,边角都磨破了。她翻开第一页,看到父亲的字迹,工工整整的楷书,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。
“明远日记。第一卷。1998年3月1日。”
她翻了几页,都是父亲刚入职时的记录。训练营的生活,教官的训话,第一次执行任务的紧张。文字很平实,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,但每一句话都透着一股认真劲儿,像是生怕写错了一个字就会影响组织的判断。
她翻到中间部分的时候,发现了一页被折了角的纸。
折角的那一页,写着一串数字。
不是日期,不是编号,而是一串看起来毫无规律的数字——3127 8845 0923 6714。
她盯着这串数字看了几秒钟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她拿起手机,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打开微信,发给了马旭东。
“老马,帮我看一下这串数字,有没有可能是某种密码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