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了摇头,转身走进了小区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靠在电梯壁上,看着头顶的灯管,白光刺得眼睛有点疼。她没有闭眼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,看着那根灯管里细微的电流在不停地闪烁,像一条被关在玻璃管子里的、永远在挣扎的蛇。
电梯到了十二楼,门开了。
她走到自家门口,掏出钥匙,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。门开了,屋里黑漆漆的,没有开灯。她站在门口,手还握着门把手,没有进去。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,不是因为她不打扫,而是因为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关窗户,晚风从纱窗的缝隙里灌进来,把桌上文件上的灰尘吹得到处都是。
她终于进了门,关了门,没有开灯,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黑暗里,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一深一浅的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地浮出水面。她用手捂住脸,掌心贴着冰凉的皮肤,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是湿的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又哭了。
她想起八岁那年的那个下午。
那天她放学回家,家里来了很多人。妈妈坐在沙发上,脸色白得像纸,旁边坐着几个她不认识的叔叔阿姨,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。妈妈看见她进门,站起来,走过来,蹲下来,双手扶着她的肩膀,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“晚星,爸爸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。”
八岁的夏晚星不太理解“牺牲”这个词的含义。她以为是爸爸受了伤,在医院里,过几天就会回来。她问妈妈:“爸爸什么时候回来?”
妈妈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,额头顶着夏晚星的额头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那是夏晚星第一次知道,原来大人哭起来也可以这么安静。
后来她慢慢懂了。“牺牲”不是受伤,不是去医院,不是过几天就能回来。牺牲就是再也回不来了。就是她的书包里永远少了一个人来接她放学,就是家长会上永远有一个空着的座位,就是每年生日的时候再也没有人偷偷把礼物塞在她的枕头底下。
她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,才接受了这个事实。长到她已经记不清具体有多长,只记得某一个普通的、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早晨,她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不再想哭了。她看着窗外的阳光,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,然后起床,洗脸,刷牙,吃早饭,去上学。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好了,已经放下了,已经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。
但现在她才知道,她从来没有放下过。她只是把那根刺藏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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