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。
她把信拿出来,放在一边。下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,封口被胶水粘死了,上面写着“组织存档”四个字。再下面是一本旧相册、一只手表、一枚徽章,还有一只很小的布娃娃。
布娃娃大概只有巴掌大,是用碎布头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,五官是用圆珠笔画上去的,已经褪色了,只能看出两个黑点和一道弯弯的线——那是嘴巴,在笑。
夏晚星认出这个布娃娃。
这是她六岁的时候做的。那时候学校的手工课上,老师让每个人做一个礼物送给爸爸。她不会做复杂的,就找了家里不要的碎布头,笨手笨脚地缝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娃娃。五官是用圆珠笔画上去的,画歪了,嘴巴不在正中间,左眼比右眼大了一圈。她当时觉得丑得要命,不好意思送给父亲,偷偷塞在了他的枕头底下。
第二天早上,夏明远把她抱起来,说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。
她不信,说爸爸你骗人。
夏明远说没有骗人,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为他缝布娃娃,那就是他的晚星。
后来那个布娃娃就不见了。她以为父亲扔掉了,伤心了好几天,但不好意思问。现在她知道了——他没有扔。他把它收起来了,收在这只铁皮箱子里,和那些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一起。
夏晚星把布娃娃拿起来,放在掌心里。棉布已经发黄了,里面的填充棉结成了一团一团的硬块,圆珠笔画的五官模糊得几乎看不清。但她还是能看到那道弯弯的线,那道歪歪扭扭的、不在正中间的、她六岁时画上去的笑。
她把布娃娃贴在胸口,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拿起那封信。
信封没有封口,只是折了一道。她把信纸抽出来,展开。信纸是那种老式的横线信纸,已经泛黄了,边缘有一些褐色的水渍。夏明远的字写得很密,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,一笔一画,像是在写一份不能出任何差错的报告。
晚星: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不要哭。爸爸最怕你哭。你小时候一哭,我就手忙脚乱,什么办法都没有。所以你答应我,看完这封信,可以难过,但不要哭太久。
写这封信的时候,是凌晨三点。我在客厅里坐着,你在卧室里睡觉。你明天还要上学,我不想吵醒你。但我得把这些话写下来,因为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说。
晚星,爸爸对不起你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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