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江城档案馆的灯全灭了。
陆峥蹲在档案馆后门的阴影里,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已经看了四十分钟。门上的锁是老式的挂锁,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铁锈色。这种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,但他没动——他在等巡逻的保安过去。
档案馆的保安是个老头,五十多岁,走路有点跛,每隔一小时会绕档案馆走一圈。陆峥观察了他三个晚上,摸清了规律:整点出发,顺时针绕行,二十分钟后回到门卫室,然后抽根烟,看会儿电视,等下一个整点。
一点五十八分,老头从门卫室出来,拿着手电筒,慢悠悠地往东走了。
陆峥等了三秒,起身,几步跨到铁门前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,插进锁孔,轻轻拨了两下——咔哒,锁开了。
门后是一条漆黑的走廊,堆满了纸箱和废旧家具。陆峥闪身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微型手电,打开,用衣服遮住大部分光,只留下一道细细的光柱。
老鬼让他来查一份档案。
今天下午,老鬼把他叫到档案馆二楼的办公室——那是老鬼明面上的身份,档案馆管理员。门关上之后,老鬼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放在他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份文件的封面,标题是:“江城船舶设计院第七研究室——1987年度重点人员审查记录”。
“这份文件,你找到它。”老鬼说,“然后告诉我,里面有没有一个叫‘夏明远’的名字。”
陆峥当时没问为什么。老鬼让他查的事,从来不需要问为什么。但他记住了老鬼说那个名字时的眼神——那种眼神,他只在一种人脸上见过:等着确认亲人死活的人。
档案室在四楼。
陆峥沿着楼梯往上走,脚步放得很轻。这栋楼太老了,每走一步,楼梯都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在死寂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。他每走两步就停一下,听听周围的动静,确定没人,再继续走。
四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,窗户被封死了,一点月光都透不进来。陆峥用手电照了照走廊两侧的门,找到“档案库”三个褪色的红字,推门进去。
里面是满墙的档案柜,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密密麻麻塞满了牛皮纸档案袋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,呛得人想咳嗽。陆峥从口袋里掏出老鬼给他的索引表,借着微光查找编号。
第七研究室,八七年,重点人员审查记录——编号“船审87-12”。
陆峥一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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