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便衣司机小跑着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,放在桌上打开,里面纱布、碘伏、棉签、胶带一应俱全。
他动作利索,帮他消毒、上药、包扎,手法很专业。
沈临风任他摆弄,表情淡淡的,只在碘伏碰到伤口时微微皱了一下眉。几分钟就弄完了,司机收拾好东西,又小跑着出去了。
白帆靠在椅子上,看了沈临风一眼,又把目光移开,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:“那个王阳凯的老婆……精神有问题,是真的有病。王阳凯在外面女人不断,对她又管得特别严,不许她跟任何男人说话,时间长了,脑子就受了刺激,时好时坏的。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,犯病的时候就到处跑,看见长得周正的男人就往上贴。她自己控制不住,王阳凯也知道,可他那人好面子,觉得丢人,又不舍得把她关在家里,怕别人说他虐待老婆。”
陈秀芳听了,心里那些堵着的东西忽然通了大半。怪不得大波浪每天都来搭讪,怪不得她看沈临风的眼神不对——原来她是犯病了。
自己居然跟一个病人计较了这么多天,还差点因为她惹上更大的麻烦。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叹气,只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荒诞。
“我们真是倒霉。”陈秀芳忍不住说了一句,“这种事都能让我们碰上。”
白帆笑了:“你们也是运气不好。她平时不怎么跑那么远,那天大概是犯病了,又正好看见临风。”
沈临风很好奇他怎么当的警察,他说,“难怪你不知道,这么多年没见了,最后一次相见是在姑姑葬礼上吧,我们也没聊过这个……那时候你和苏晚都上班了,我在家无所事事,待腻了,就去当了兵。退伍以后分配到了海南,一干就是大半辈子,父母也都接来了,一家老小都在这里,算算日子,农历二月十三我生日,过了生日就正式退休了,这大半辈子就过去了。”
“二月十三?”沈临风算了算,“那不就快了?”
“嗯,快了,一个多月。”白帆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,“干了大半辈子,也该歇歇了。”
沈临风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被南方的太阳晒得黝黑的脸,看着他眼角那些细细的皱纹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慨。他认识白帆的时候,大家都还年轻,二十出头,意气风发。那时候白帆还在苏州,三天两头来找苏晚,见了面就嘻嘻哈哈的,没个正形。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,头发白了大半,说话的声音也比以前沉了很多,像一块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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