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地人吧?从哪儿来的?”
“北京。”
“北京来的。”凯哥点了点头,把那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,像是在品什么味道,“北京来的,难怪这么横。不过我跟你说,在北京你那一套好使,在海南不好使。到了这儿,就得守这儿的规矩。”
陈秀芳听着这些话,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,可她不敢发。她怕一发,事情更糟,她偷眼看那两个警察,他们双唇紧闭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沈临风握着她的手,捏了一下,示意她别说话。
凯哥又吸了一口烟,把烟头摁灭在桌上,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。他站起来,走到沈临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压低了,低到只有几个人能听见:“我不管谁先动的手,你打了我的人,就得有个说法。赔钱,道歉,走人。不然的话——”
“不然怎么样?”沈临风也站了起来,两个人面对面,离得很近。沈临风比他高半个头,低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,“你是不是还想再打我一顿?打完了呢?你打算怎么收场?把我关起来?关多久?一个月?两个月?你知不知道,打人是要负刑事责任的?持械伤人,情节严重,三年起步。你确定你扛得住?”
凯哥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沈临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继续说:“你在这地方有势力,我信。你可能认识不少人,我也信。但你再有势力,能大到让所有人闭嘴?今天沙滩上那么多人看着,你堵得住一个人的嘴,你堵得住一百个人的嘴?手机拍了视频,你删得了一个人的手机,你删得了一百个人的手机?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一颗一颗地钉在地上,“现在是法治社会,你讲你的规矩,我讲我的道理。你非要硬来,那咱们就试试。”
凯哥的眼睛眯得更细了,那两道缝里透出来的光变了,那是审视地目光。他在重新打量沈临风,像是在琢磨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,凭什么敢这么跟他说话,要知道在这个地方,说他是天王老子,绝对不敢有人争辩,今天这老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?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凯哥盯着沈临风,沈临风也看着他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像两根绷紧的弦,谁也不先松手。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不急不慢的,像是在给谁倒计时。
凯哥忽然笑了。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烟,点上,吸了一口,慢悠悠地吐出一团白雾,隔着那层雾看着沈临风。
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他问,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冲了,但还是居高临下的,像老师在问学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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