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六个多小时。如果现在把剩下的盐水和抗生素全砸在他身上——
」
「一号的感染拿什麽去压?二号的胸腔拿什麽去撑?」
他一口气说完,死死盯着林恩的後背。
「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。这种伤见过不下五十个。肠管翻出来超过四个小时,穿孔的概率————」
「他的肠管没有穿孔。」
林恩直接打断了他。
「你怎麽知道?」
林恩低下头,凑近了伤口,在适当的安全距离停下。
「闻出来的。」
黑医愣住了。
他在这逼仄的掩体里待了一整晚,那股甜腐味早就闻麻木了。
但这个年轻人说的对。
如果肠管穿孔了,粪便漏进腹腔——
空气中,绝不可能只有这一种味道。
他根本就没往这个方向去想。
二十年的经验告诉他,破片伤合并肠管脱出,穿孔率超过七成。
他直接跳过了监别诊断,凭概率下了死判。
「利多卡因还有吗?」林恩问。
「————用完了。吗啡还有。」
「帮我调一下光。」
两秒後,黑医伸手把头顶的应急灯角度扳了过来。
刺眼的光线,集中照在三号伤员的腹部上。
林恩戴好手套,打开手术包。
三把血管钳,整齐地一字排开。
持针器,缝合线,手术刀。
「萨奇。」
「在。」
「生理盐水挂上,流速开到最大。」
「水鬼。」
水鬼正背靠着台阶入口的墙壁。
他早就把整个掩体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,出入口只有一个,通风管道两条,弹药全堆在右侧墙边。
「上去。看一眼外面。有任何动静,先通知萨奇。」
「收到。」
水鬼拎着雷明顿700,转身走上了台阶。
掩体里,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发电机低频的震动声。
林恩在三号伤员的床边站定。
微微俯下身子。
手术刀的刀片,在灯光下轻轻转了一下。
左手伸出,掀开了填塞的纱布。
刀尖向下。
距离伤口边缘,不到两厘米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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