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有什麽不对。
她捏了这麽多下复苏囊,气管是通的,可胸廓几乎不动。
不是肺泡的问题。
有什麽东西堵在更深的地方。
林恩之前用吸引管清理过口鼻,但那根管子最细的型号也只能探到主气管。
再往下的细支气管,比婴儿的小拇指还细,吸引管根本伸不进去。
更深处,细支气管里残留的羊水、黏液、混着胎盘早剥渗进去的血水————
它们在气道深处结成了一层封锁,面罩送进去的气根本顶不穿。
一个画面从记忆深处浮起。
六岁那年,半夜被外婆从被窝里拽起来,走了四十分钟夜路。
木板床上,产妇脸白得像纸。
孩子生出来了。也不哭,浑身青紫。
外婆把婴儿翻过去,一只手托着前胸,另一只手的掌根落在两侧肩胛骨之间。
「啪。」
「啪。」
「啪。」
每拍一下,都有黏液从婴儿嘴角涌出来。
拍到第四下。
「哇」
这是外婆教给她的。
头低脚高,让重力帮忙把气道里的脏东西引出来。
掌根拍背,用震动帮肺里的黏液松脱。
清理口鼻,保持气道通畅。
这些步骤和後来医学院教科书上写的原理完全一致。
只是外婆的手比教科书早了很多年。
很老的法子,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了。
尤其是在美国,他们的设备、他们的药品实在是太过先进了。
程岚停下了胸外按压。
麻醉护士以为她放弃了。
她把女婴翻了过来。
左手托住前胸和下颌,让头略低於躯干。
右手掌根对准两侧肩胛骨之间。
麻醉护士往前迈了一步:「你——
」
「啪—」
掌根落下。
力道很轻,声音很脆。
一小股混浊的液体从婴儿嘴角溢了出来。
暗红色的,混着黏液,那是深处气道里的东西。
第二拍。
「啪」
又一股,比第一次多。
第三拍。
「啪」」
这一次涌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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