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没有麻醉师,局麻根本压不住四个筋膜室的切开疼痛。」
「病人已经出现谵妄,剧痛会直接触发迷走神经反射,引发心跳骤停!」
林恩接过护士递来的十号刀片。
「那你去打电话吧,打通了告诉他们,这条腿我已经保住了。
1
卷毛布莱恩的眼眶红了。
他学医七年,第一次发现教科书上没有「来不及」这三个字的对应章节。
他拨出了电话。
忙音。
挂断。
又拨。
还是忙音。
电话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他擡头看着林恩。
林恩已经把氯己定醇涂上了病人的小腿,从膝盖到脚踝,整条腿都是消毒液。
「按住他的肩膀和髋部。」
卷毛布莱恩放弃了电话。
弯腰,按住病人。
他已经没有规则可以遵守了。
只剩下眼前这条正在死去的腿,和一个即将动刀的疯子。
「咬住。」
林恩把一块摺叠的纱布塞进病人嘴里。
时间,7:28。
刀锋落下。
外侧入路。
从膝关节下方四指处起刀,沿胫骨外侧缘纵行切开,一刀到底,二十厘米。
皮肤裂开。
深筋膜弹开的瞬间,像高压锅炸盖。
暗红色的血液和水肿液喷射而出,伴随一股浓烈的铁腥味。
溅上了林恩的面罩、布莱恩的白大褂、以及一米外的器械车。
病人的身体猛烈弓起,纱布堵不住的闷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像被碾压的野兽。
卷毛布莱恩死死压住,双臂颤抖,汗水滴落在病人的胸口上。
林恩的刀没有停。
沿外侧切口分别挑开前外侧室和外侧室的筋膜间隔。
剪刀撑开筋膜的声音连续响起:「嗤、嗤、嗤————」
每一声都伴随着一股水肿液的涌出和肌肉的膨胀。
两个筋膜室同时释放。
林恩随即转到内侧。
第二刀。
沿胫骨内侧後缘纵行切开。
这一刀更深。
浅後室的比目鱼肌和深後室的趾长屈肌之间,藏着胫後动脉和胫神经。
切偏一毫米,断动脉,这条腿的血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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