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字体,是清初的簪花小楷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用力,“这个纸张,是掺了金箔的特制宣纸。这个藏书印——虽然只剩下半边,但印泥的颜色和质地,是清代宫廷的制式。”
方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也变了调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还不敢确定。”林微言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的字迹上,目光深沉如夜色下的海,“但如果我没看错,这可能是一个清初闺阁诗人手抄的孤本。这样的东西,不应该出现在旧货市场。”
修复室里安静下来。只剩下头顶空调的低鸣声。
方老师的手在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。他搓着手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后才挤出一句话来。
“那……那您看,还有救吗?”
林微言低着头,看着白布上那页残破的纸。簪花小楷的笔画在她眼前一一展开,像是一朵朵在废墟上绽放的花。
“有救。”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和坚定,“只要纸还在,只要墨还在,只要字——还在。”
窗外,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,在长桌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。那些沉睡在尘埃中的残破纸页,沐浴在这道光线里,仿佛被唤醒了一般。
方老师站在一旁,看着林微言小心翼翼地将那页《花间集》残页托起,移到灯光下仔细查看。她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,像是在触碰一件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。
在书脊巷的林微言不知道的是,此刻她的修复室楼下,陈叔的书店里,来了一个人。
沈砚舟换了一身便装,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比早上那身西装看起来随和了许多。他站在靠窗的书架前,和早上的位置一模一样,手里翻着一本旧书。
陈叔给他倒了杯茶,放在柜台上。
“她不在,去市图书馆了。”陈叔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舟翻了一页书,“我在楼下等她。”
“你这孩子。”陈叔叹了口气,在他对面坐下来,“你说你每天这么早出晚归的,图什么?”
沈砚舟合上书,看着窗外书脊巷安静的石板路。午后的阳光把青石板晒得暖洋洋的,偶尔有一只猫从巷子那头踱过来,在书店门口趴下,舔舔爪子,又眯起了眼睛。
“图她回头看我一眼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陈叔差一点没听见。
“就一眼?”
“一眼就够了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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