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就来。”顾晓曼夹了一片百合,“坐一个下午,喝两盅汤,走的时候心里就空一些了。不是空荡荡的空,是腾出地方的空。”
林微言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腾出地方的空。人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,多到新东西进不来。腾一腾,不是为了扔掉什么,是为了有地方放新的东西。
“林微言。”顾晓曼忽然叫她的全名。三个字,一个不落。
林微言抬起头。
“我今天约你,不是为了沈砚舟。”顾晓曼把筷子放下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。她的手很白,指甲剪得很短,没有涂甲油,干干净净的。像她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我是为了你。”
“为我?”
“对。”顾晓曼看着她,眼睛里的温度没有降低,反而更高了一些,“因为沈砚舟欠你一个真相。这个真相不该由他一个人说。他说了,你未必全信。因为他是当事人。当事人说的话,再真,也有自己的立场。我说,立场不一样。我跟沈砚舟没有关系,我跟顾氏有关系。我说的话,你可以信,可以不信。但至少,我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声音。一个方向来的声音叫风声,两个方向来的声音,才叫消息。”
林微言把汤碗放下。紫砂小盅的边沿沾着一片菌菇,薄薄的,贴在暗红色的陶壁上。
“你说。”
顾晓曼没有马上开口。她转过头,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。石榴的青皮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绒毛似的光。有一只麻雀落在枝头上,压得枝条颤了颤,又飞走了。枝条弹回来,晃了几下,慢慢稳住。
“五年前,我父亲找到了沈砚舟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像这素菜馆里的背景音乐——古琴,弦不多,音也少,但每一个音都落在点上。“不是因为他有名。那时候他刚拿到律师证,在一个小所里做助理,一个月工资付完房租只够吃泡面。我父亲找他,是因为他在大学辩论赛上的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法律不是保护强者的工具,是保护那些没办法保护自己的人的最后一道墙。这句话被录下来了,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我父亲那里。我父亲说,这个年轻人能用,不是因为他聪明,是因为他眼睛里有一种东西。那种东西叫‘不认’。不认命,不认输,不认那些约定俗成的规矩。”
顾晓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冷的,她的眉头没皱,大概是习惯了。
“顾氏那时候在做一个跨境并购案。标的很大,牵扯的利益方很多,里面有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。我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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