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”,又觉得这句话太怨怼。她想说“谢谢你”,又觉得这句话太轻了。
最后她什么都没回,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,关了灯。
但关了灯之后,那两条消息像烙铁一样烙在她脑子里,怎么都挥不去。
她拿起手机,打了三个字:“六点吧。”
发出去之后,她以为又要等很久。但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,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亮了。
“好。我在老位置等你。”
老位置。
林微言看着这三个字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书脊巷对面的咖啡馆叫“猫眠”,开在巷口转角处,门面不大,但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书脊巷。她偶尔也会去那家咖啡馆坐坐,通常是下雨天,修书修累了,一个人上去喝杯热可可,看看窗外的雨。
她每次去,二楼靠窗的那张桌子几乎都空着。不是没有人坐,而是那张桌子上永远放着一块“预留”的牌子。她一直以为那是咖啡馆老板留给熟客的专座,从来没有多想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那张桌子,是沈砚舟的。那块“预留”的牌子,是沈砚舟让老板放的。他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五的晚上会坐在那里,点一杯美式,不加糖不加奶,坐两个小时,然后离开。
五年,风雨无阻。
林微言把手机放回枕头旁边,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她睡着了。没有做梦,没有惊醒,一觉睡到闹钟响。
※※※
周五,书脊巷和往常一样,从清晨的包子铺开始苏醒。
林微言六点十分出门,比平时早了十分钟。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,深蓝色的牛仔裤,脚上是一双穿了很久的帆布鞋。她没有化妆,只涂了一层润唇膏,把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。
她照例在巷口的包子铺买了两个香菇青菜包和一杯豆浆。老板娘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小微啊,今天气色不错。”
气色不错。林微言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苦笑了一下。她照了一晚上的镜子,镜子里的人眼下乌青、嘴唇发白、头发毛躁,哪里来的气色不错?
除非——老板娘说的是客气话。
她端着豆浆,拎着包子,穿过书脊巷,走到对面的“猫眠”咖啡馆。
咖啡馆还没开门。这家店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姓程,大家都叫她程姐,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。她早上不营业,只从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