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,“你那眼睛跟熊猫似的,还‘还行’。豆浆在锅里,自己盛。”
林微言嗯了一声,走进后面那间逼仄的小厨房。灶台上的小锅还冒着热气,豆浆的香味混着柴火的气息,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。她盛了一碗,端到柜台边的小桌上,慢慢喝。
陈叔放下书,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信看了?”
“……看了。”
“去不去?”
林微言握着碗的手紧了紧,没回答。
陈叔叹了口气,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,抽出一根点上。烟雾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方缭绕,他眯着眼睛吸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丫头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,你走之后那两年,沈砚舟那小子来过多少次?”
林微言抬起头。
陈叔弹了弹烟灰,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头一年,他每个月都来。来了也不说话,就在店里坐着,翻你以前翻过的那些书。有时候坐一下午,有时候坐到天黑。我问他找什么,他说不找什么,就是待待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“第二年,来得少了。两三个月来一次吧。但每次来都带东西——给你带的。什么拓片啊、旧版书啊、从潘家园淘来的小玩意儿,让我转交。我说你不在,这些东西我给你收着,等你回来给你。他就笑,说好。”
陈叔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抬起头看着林微言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第三年,他没来了。我以为是放弃了。结果第四年,他又来了,带着一箱子书。他说他调去北京工作了,以后可能来不了这么勤,但那些书是他这几年陆续淘的,都是你会喜欢的。让我务必转交。”
林微言放下碗,低下头,眼泪砸在桌面上。
“那箱书呢?”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在楼上堆着呢。你昨晚没上楼,我就没提。”陈叔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,“丫头,我不是替他说话。但我在书脊巷活了七十年,看人看了七十年。那小子,不是你说那种人。”
“哪种人?”
“那种会为了钱啊地位啊放弃你的人。”陈叔转过身看着她,“他那双眼睛,看你的时候,跟看别的东西不一样。”
林微言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去吧。”陈叔摆摆手,“听听他怎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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