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言哭了很久,久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。她从他怀里退出来,用袖子擦了擦脸,发现他的衬衫前襟湿了一大片,全是她的眼泪和鼻涕。
“你衣服脏了。”她说,声音还带着鼻音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赔不起。”
“不用赔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忽然都笑了。笑着笑着,林微言又哭了。哭和笑混在一起,表情古怪得很。沈砚舟看着她的样子,心里头又疼又暖,想说什么,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。
二
林微言去洗了把脸,回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,但比刚才好了一些。她给沈砚舟倒了一杯水,放在他面前。白开水,凉的。
“你说过,白开水也行。”沈砚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林微言在他对面坐下,隔着工作台。这个距离让她觉得安全一些,不至于太近,也不至于太远。
“你爸现在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“好了。手术很成功,这几年身体恢复得不错。现在在老家,种花养鸟,过得挺滋润。”沈砚舟顿了顿,“他知道你的事。他一直觉得对不起你,说是他拖累了我。”
林微言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他的错。”
“也不是你的。”沈砚舟说,“是我的。我选了最笨的方式。”
“你确实笨。”林微言说,“笨得要死。”
沈砚舟苦笑了一下。
“这几年,你过得好吗?”她问。
沈砚舟想了想。
“工作上还行。案子接了不少,钱也赚了一些。但其他的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不太好。”
“哪里不好?”
“哪里都不好。”他说得很坦诚,“住的地方很大,但很空。吃饭经常忘记吃,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。睡觉睡不踏实,半夜会醒,醒了就睡不着。有时候在律所加班到凌晨,不是为了工作,是因为不想回家。”
林微言听着,心里头酸酸的。
“你以前不这样的。”她说。
“以前有你。”沈砚舟看着她,“你做饭,我洗碗。你修书,我泡茶。你说梦话,我帮你盖被子。”
林微言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好,不说了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店里的老钟滴答滴答地响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数着时间。
“沈砚舟。”林微言忽然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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