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,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伞尖在滴水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,里面是白衬衫,领口解了一颗扣子,露出一截锁骨。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但一点都不狼狈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好看。
林微言的心跳又加速了。她暗骂了自己一句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今天不营业?”沈砚舟收了伞,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
“营业。进来吧。”
他走进来,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她工作台上的那本《诗经》上。
“在修什么?”
“《诗经》。明刻本的,虫蛀得厉害。”
沈砚舟走过去,站在工作台旁边,低头看着那本书。他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雨水、咖啡、还有那种她说不出来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她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“你来有事?”
“嗯。”沈砚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“上次说的事,资料我整理好了。”
林微言看了一眼那个信封,没有伸手。
“什么资料?”
“关于我当年离开的原因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,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她注意到了,“所有的。病历、协议、还有我跟顾氏往来的邮件。你想看的话,可以慢慢看。”
林微言盯着那个信封,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她等了五年的答案,现在就在她面前,一个信封的距离。她只需要伸手,打开,就能知道一切。可她的手动不了。她怕。她怕看了之后,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借口,他就是单纯地抛弃了她。她也怕看了之后,发现他真的有苦衷,那她这五年的恨,就成了笑话。
“你不想看也行。”沈砚舟说,“但我希望你知道,当年的事,不是你的错。从来都不是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眼底下有青影,像是好几天没睡了。这个人,在法庭上能把对手逼到无路可退,面对几百人的场子能侃侃而谈,可现在站在她面前,像一个小孩子,等着被审判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当年走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我会变成什么样?”
沈砚舟沉默了。
“你想过吗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“想过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每天晚上都想。”
“那你还是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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