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关于作坊转型的商议,就在这小小的堂屋里敲定,原本低迷的局势,瞬间又有了新的盼头。
把作坊转型做成品的事敲定后,杨景业便一门心思扑在了找染色法子上,要给麻布染色,最先想到的门路,就是县城里的国营纺织厂。
隔天一早,他就赶去了纺织厂,想着找厂里的师傅请教一二。
可染色手艺是纺织厂吃饭的本钱,属于核心技术,厂里的师傅个个守口如瓶,任凭杨景业怎么说,都没人愿意随意透露,这一趟跑下来,半点收获都没有,算是白跑了。
杨景业不肯放弃,又想起之前研究苎麻种植时,在新华书店找书取经的法子,连着两天泡在新华书店,翻遍了农业、手工类的书籍,却始终没找到一本讲布料染色的。
这天晚上一家人吃饭,杨奶奶看着杨景业这两天天天早出晚归、跑上跑下,脸色透着疲惫,忍不住开口问起来。
“景业啊,这两天忙前忙后地跑啥呢?麻布不是顺利卖出去了吗,趁着这会儿空闲,咋不多歇歇,再过段时间要秋收,还要割三麻,又有的忙了。”
杨景业扒拉着碗里的饭,也没打算瞒着家里人,“奶,我在找给麻布染色的法子。”
杨奶奶手里的筷子顿了顿,有些惊讶,“染色?给织好的布料染颜色?”
“对,就是给咱们队里作坊织的麻布染,让布的颜色好看些,要是能做出花纹就更好了。”
杨奶奶思索片刻,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这事儿,你倒是可以去问问住在山脚的蔡老婆子,她是苗族人,年轻时跟着娘家人学过蜡染的手艺,那手艺绝着呢。”
说到这儿,杨奶奶下意识放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,“蔡老婆子的娘家,早些年是镇上开布铺的,有好几间店面!家里的布全是自家染、自家做,手艺在镇上远近闻名。”
“只是这都过去好几十年了,那会儿世道乱,后来又闹了几场运动,她早就和娘家断了联系,村里知道这事的老人,也没剩几个了。她命苦,儿子为国捐躯成了烈士,要是没这点功劳,凭着她娘家的成分,她自己都要被牵连,这些年一直一个人孤零零过着,性子也变得孤僻了。”
林棠一听蔡老婆子的名字,立马想起了,当初被春花哄骗着拐上山,就是蔡老婆子给指了路,自己才能得救,这蔡婆婆算起来还是她半个救命恩人呢。
后面听婆婆说,家里还送过几次谢礼,只是蔡老婆子不喜人打扰,收了两次就不让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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