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村里的狗被惊动,叫声此起彼伏,几乎要把天喊破,吓得第六生产队的人心里发慌,以为来了坏人,纷纷拿着锄头、扁担跑出来查看,里里外外找了一圈,却啥也没发现,只能满腹疑惑地回了家。
而第七生产队的这些黑影,早就借着夜色掩护,把第六生产队的苎麻底细摸得一清二楚:一共种了多少亩、麻地具体在哪个山坡、织布作坊藏在哪里,全都打探得明明白白!
甚至还带回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,第六生产队用的织布机,是快要散架的老旧二手机器,跟他们队的新机器根本没法比!
至于这二手机器的消息是谁传出来的,大伙儿谁也说不清,却全都选择性地信了。作为整件事的暗中推动者,杨景业自始至终没露半点痕迹,深藏功与名。
六队跟风种麻织布的事刚被搞清楚,没过几天,林棠又从供销社带回了更不好的消息。
“这阵子越来越多生产队瞅着麻布挣钱,全都跟风搞起来了,今天光供销社收购点,就来了四个生产队卖麻布,还有不少零散的农户自己织了来卖,堆得收购点到处都是。”
杨景业闻言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如今麻布供大于求,用脚想也知道,往后价格铁定要往下掉,辛辛苦苦种麻、织布,到头来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少,之前的忙活就都白费了。
思量片刻,杨景业站起身,“走,咱们去找沈队长,好好商量商量往后的路子,再不想办法,咱们这作坊就难了。”
两人一路快步走到沈队长家,沈建武也正好在,正蹲在院子里擦锄头,见他俩过来,立马起身打招呼。
沈队长坐在堂屋的板凳上,抽着旱烟,听杨景业把眼下麻布泛滥、行情变差的情况说完,重重叹了口气,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,满脸无奈。
“景业啊,这事儿我也能想到,东西多了不值钱,往后收购价肯定要往下降。好在咱们早先就把投的本钱、买机器的钱全赚回来了,作坊里那几台织布机,和坡上那一大片苎麻,就算是白赚的,往后哪怕少挣点,只要不亏本,队员们心里也不会有怨言,不至于闹起来。”
沈队长想着,能保本不亏,就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,毕竟乡下搞副业,本就不是百分百长久的稳当钱。
可杨景业却不认同,脸上满是不服气,眼神坚定,压根不想就这么妥协。
当初带着队员们开荒种麻、建作坊,没日没夜地忙活,大家伙儿齐心协力熬了这么久,要是就只能挣两年的快钱,之后就放弃,那他当初费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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