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错愕、痛苦,
却唯独没有责备的眼睛。
那个画面,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
一遍又一遍,残忍地烙在软软稚嫩的心上。
每一次浮现,都在无形地提醒着她,
是她,是她害死了小海叔叔。
如果没有她那句“小海叔叔,我们去追坏人吧”,
如果她没有固执地拉着他上了那辆车,追了上去
他现在一定还在派出所里,和同事们说笑着,
计划着下班后去吃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。
他会平平安安地活着。
他的人生,本该是那样简单而又充满希望。
是她,亲手终结了这一切。
王建国叔叔的安慰,在软软听来,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惩罚。
王叔叔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他说他会用一辈子来报答钱海,会替钱海尽孝......
这让软软更加痛苦。
因为她清楚地知道,王叔叔只是在保护她,
真正应该背负这一切的,是她自己。
这份沉重的负罪感,像一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,
即便是昏迷,也无法逃脱。
而比这更让这个小小萌娃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,
是师父那如昙花一现般的出现,和随之而来的、更深沉的死寂。
对于自己的家人——爸爸、妈妈、爷爷,
软软对他们的爱,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血脉相连的本能亲近。
她爱他们,依赖他们,
可那是在她已经脱离了最黑暗的深渊之后。
而在她最无助、最苦难的时刻,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小黑屋里,
在她饿得只能啃自己的手指,被可恶的养父母折磨得奄奄一息,
以为自己就要变成天上的星星时......
是那个苍老的身影,推开了那扇隔绝了阳光和希望的门。
是师父。
那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胡子白花花,眼神却无比温柔的老道士。
他用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温暖的手掌,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污垢;
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、热乎乎的烤红薯,
小心地吹了又吹,才撕下一小块喂到她嘴边;
他将她抱在怀里,用那沙哑却让人无比安心的声音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