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却不露声色,元狩五年,霍去病与李敢随从武帝前往雍县甘泉宫射猎,一班将士正在纵放鹰犬驰逐鸟兽。霍去病向人丛中觑定李敢放了一箭。李敢不知霍去病恨他,未曾防备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竟被射中要害立时身死。左右见了大惊,急来报知武帝。武帝明知是霍去病射死,无奈心爱战神,不欲使之坐罪,遂命左右拔出箭镞,将李敢尸首交其家族收葬,只说是射猎时被鹿触死,霍去病竟然无事。
却说匈奴伊稚斜单于率领数百骑向西北逃走,及汉兵既去,匈奴大众寻觅单于十余日,竟不知其踪迹所在。于是右谷蠡王乃自立为单于,代领其众。过了一时,伊稚斜单于又回故处,右谷蠡王乃除去单于之号,仍就故职。统计匈奴兵马不过数十万,自经卫青、霍去病等人累次征讨,死亡过半,其势大衰。加以人民一闻汉兵到来,仓皇奔走,怀孕妇女往往堕胎损命,大众甚以为苦,只得住居漠北以避兵锋。赵信劝单于休战言和,遣使至汉重议和亲。武帝令群臣集议,或可或否,聚讼不休。丞相长史任敞道:“匈奴为我军破败,怎得与我朝和亲?”武帝称善,便令任敞偕同胡使北往匈奴,数月不闻复命,想是不肯和亲被拘留,武帝未免怀忧,临朝时又提及和亲利弊。旁有博士狄山上前说道:“和亲最好。”武帝问道:“何以见得?”狄山道:“兵乃凶器,不可屡动。昔高帝受困平城,始议和亲,所以孝惠高后之时天下安乐。及文帝欲伐匈奴,北方又苦兵事。景帝自七国乱平,口不言兵,人民富实。今陛下兴兵击胡,中国因之空虚,边人多致贫困,由此观之,不如和亲。”武帝听后便问张汤道:“此言如何?”张汤知武帝不欲议和,遂对道:“此乃愚儒无知妄说。”狄山见张汤当着众人之面骂他愚儒,心中愤怒,也顾不得势力不敌,应声说道:“臣固是愚忠,若御史大夫张汤乃是诈忠。张汤前治淮南衡山之狱,用苛刻之法,痛诋诸侯,离间骨肉,使藩臣不能自安,臣所以说张汤乃是诈忠。”武帝见狄山指斥张汤,心中大怒,也不与辩论是非,便向狄山作色道:“我让你出守一郡,你能不使胡虏入寇么?”狄山说不能。武帝又问他能任一县否?狄山又说不能。武帝又问他能居一亭障否?狄山不好再辞,只得说能。武帝便遣他居守一障。才阅一月,狄山竟暴毙,头颅都不知去向。时人说是为匈奴所杀,其实无从证明。朝臣见狄山枉送性命,以后再也不敢多嘴说和亲。但汉兵疮痍未复,马亦缺乏,亦不能再击匈奴。惟将近边一带之地占领,移民耕种。又分置吏卒守之,边境稍得无事。
过了年余霍去病病死,武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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