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夫人平日仗着文帝宠爱,尝与窦皇后并坐并行。窦皇后起自寒微,经过许多周折幸得为后,所以遇事谦退格外优容。俗话说得好,习惯成自然,此次偏遇袁盎叫慎夫人退坐下首。慎夫人大怒,不肯入下席就坐。
汉文帝也怪袁盎多管闲事,于是拉着慎夫人乘辇回宫。
袁盎跟在后面同入宫门,乘汉文帝怒气稍息时进谏道:“臣闻尊卑有序,然后上下和睦。今陛下既立皇后,则慎夫人便是姬妾。妾与后岂可并坐?陛下心爱慎夫人,不妨厚加赏赐,何可紊乱秩序。前鉴非远,宁不闻当时‘人彘’么!”文帝听得“人彘”二字不由恍然大悟,怒气全消。时慎夫人已经入内,文帝也走将进去,把袁盎说的话照述一遍。慎夫人立时气平,并赐给袁盎金五十斤。慎夫人从此不敢恃宠骄傲,后来得保无事。
却说淮南王刘长系高祖七子,乃赵姬所生。赵姬本是赵王张敖的美人。张敖系高祖女婿,鲁元公主驸马。高皇帝刘邦从东垣县经过赵国,赵王张敖把自己的美人献给岳丈。高祖生性渔色,见了娇滴滴的美人,哪管他什么女婿爱妃?当即令她侍寝,一宵雨露便种胚胎。高祖不过随时行乐,管甚么有子无子,欢娱后便将赵姬撇下径自回都。赵姬仍留居赵宫,张敖闻她得幸高祖已有身孕,不敢再让她在宫中居住,特地另筑一舍让她休养。后来张敖因谋反罪名被逮,张氏家眷连同赵姬都被系在河内狱中。赵姬时将分娩,便对河内狱官说她和皇帝刘邦发生过关系,现在已经怀上了刘邦的孩子。官吏不敢怠慢,如实禀报给刘邦。刘邦当时正在气头上,便没有理会赵姬。
赵姬的弟弟赵兼却与审食其相识,于是寻至辟阳侯第中叩门求谒。审食其召他入见问明来意,赵兼一一详告,并请审食其代为疏通。审食其却也承认入白吕后。吕后是个母夜叉,最恨高祖纳入姬妾,怎肯替她帮忙?反将审食其抢白数语。审食其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说。赵兼待了数日不得确报,再向审食其处问明,审食其谢绝不见。赵兼白跑一趟还花了许多银子,只道审食其不肯关说。
赵兼找审食其的细节很重要。如果赵兼不知道审食其和吕后的特殊关系,赵兼就不会求到审食其,如果审食其和吕后没有特殊关系,审食其在吕后面前说话就不会有特殊的分量。
也就是说,连赵兼都知道审食其和吕后之间有着极其特殊的关系,这种特殊的关系就是“审食其得幸吕后”。
赵姬眼巴巴地望着皇恩大赦。谁知赵兼回来后满面愁惨语多支吾。赵姬且悔且恨,哭了一日竟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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