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看了一眼,皱起眉头,“青蒿?谁家令牌上刻青蒿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裴昭珩翻过令牌,手指摩挲着牌身的断面。这石料也奇怪,断口处带着天然的纹理,隐隐有些发青。
“这石材不对。”他把令牌递给谢令仪,“你看断面。”
谢令仪接过去,指尖在断面上轻轻一刮,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像是从什么石制器物上凿下来的。不是专门铸的令牌,倒像是……临时从什么东西上取了材料现刻的。”
听蝉摇了摇头:“属下从未见过此种令牌,也未曾听闻哪个部族以青蒿为记。”
谢令仪把令牌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,想再找出些端倪。
裴昭珩的目光冷了下来:“陈烬抓到了吗?”
“抓到了。”听蝉点头,“现在关在城外废马场的地窖里,由青隼看着呢。”
谢令仪偏头看他:“陈烬?陈秉威那个表叔?”
“我本想今夜一并了结。”裴昭珩点了点头,“他原本是陈秉威府上的账房先生。当年陈淑妃在宫里得宠,陈家跟着鸡犬升天,这些年凉州的赋税、粮草转运全都经他的手,平账、钻空子、坑害百姓的事,他可没少干。”
“杀是要杀,但不能白杀。”谢令仪将那令牌在指尖转了转,“既然听蝉已经把人捉了,择日不如撞日,明日便送他上路。”
裴昭珩眉心微蹙:“这么快?会不会打草惊蛇?”
“为何不能是引蛇出洞?”谢令仪反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,“陈烬既然是陈秉威的钱袋子,要是出了事,陈秉威势必方寸大乱,人一乱就会出错,出了错我们就能抓住把柄。再说——”
她顿了顿,唇角微微弯起:“白夫人来信了,陛下派遣她来凉州助我,不日便到,我们可以硬气些了。”
“走吧,查账去。”谢令仪挽住裴昭珩的手,“明日让这个陈烬死得明明白白的。”
隔壁院的厢房里,吴叔和濯珠已经点上了灯,两人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账册和文书,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。
谢令仪进门二话不说,在桌边坐下,摊开最上面的一本账册。裴昭珩坐在她对面,吴叔和濯珠各占一边,四盏油灯将满桌的陈年旧账照得纤毫毕现。
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翻页的声音和偶尔的低声交谈。
濯珠递过来一本册子:“姑娘,这是安西都护府三年前的公田账目,我比对过了,和现在的记录对不上。少了将近四百亩,但地契上没有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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