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云接过,开始埋头替谢令仪研墨。
“前堂还请冯妈妈替我遮掩拖延一番。”谢令仪微微欠身。
“三娘子放心,定不会叫那有心人得逞。”冯嬷嬷回礼急急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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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堂,谢儆已接过江晏礼呈上的通婚书礼函,以银刀轻轻撬开盒盖。
“伯母,含章妹妹怎的还未到,不会出什么事了吧。不若我去看看。”谢令瑾弯下腰对苏愔枫道,看似压抑的声音却足够让场上每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不劳烦二娘子。”冯嬷嬷打断道,“我家三娘子最是稳重守礼,待这吉时到了,自会现身。
谢儆已清了清嗓子,开口朗声读道:“江某系寒门,年二十七,早失怙恃,未有婚媾。”
谢令瑾本被冯嬷嬷堵得心闷,但一想到谢令仪久久未现身,又听到这江晏礼的身世,面上浮出矜骄之色。
“承贤第嫡长女令德,淑范夙芳,金声早振,求展既久,倾慕良深,愿结高援。”谢儆读得郑重,声音放得比平常更慢,“谨因媒人邬敬舆、苏文远,敢以礼请。脱若不遣,伫听嘉命。”
苏愔枫发现了冯嬷嬷今日的异常,但只是不动声色地端坐着,盘着手中的珠串。
堂前传来媒人的声音:“请贵府出答婚书——”
谢令德端坐在屏风后,攥着衣角的手有些发凉,妹妹还未现身,难道上元刺杀妹妹的杀手已埋伏进了这谢府中?
“父亲、母亲,见过各位长辈。”谢令仪用宽袖掩住的双手,捧着那礼函走出来,恭敬地递给谢儆。
谢儆的余光瞥见女儿藏在袖中的手用丝帕随意包扎了一番,迟疑了片刻才展开函中的答婚书。
只见整幅婚书上,除了端正的小楷书写的文字,还有两朵绽开的梅花,墨色为枝,朱砂点瓣,藤黄绘蕊,倒是平添了几分灵动。
“三妹,你的手怎么了,没事吧。怎地这么不当心,将血都沾到阿姐的婚书上了。”谢令瑾见那婚书上的画,只道自己得逞了,谢令仪定是左手划伤了,染了血迹上去,不得已补了两笔画。于是一脸关心地上前道,“今日可是阿姐大喜的日子,这多不吉利呀。”
说着便去牵谢令仪的左手,谢令仪佯装欠身要躲,谢令瑾更加笃定,暗暗发力将谢令仪的左手从袖中抽出,笑容却僵在了脸上。
“含章不知堂姊在说什么。”谢令仪抽回那只白净得一点疤痕都没有的手,“堂姊若有何事不若等这纳征仪式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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