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此时李傕得势,如董卓一般雄霸朝纲,肆意屠戮大臣公卿,朝臣士人虽知此事,可谁敢忤逆?
贾诩依旧敢于站出来鸣不平,足可见其有古仁人之风骨也。
所以,元林内心,其实很想把唐姬重新抬到皇后的位置上来。
可是,他清楚自己将来是要死的,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世界老死,那都是两码事儿。
万一自己活着的时候,把唐姬抬上去,刘辩也只能夫妻相敬如宾,可等到自己死了呢?
到了那个时候,唐姬岂非因为自己而又遭受祸患?
刘辩非常聪明,从元林忽然停顿了一下的语气中,就已经猜出来相父希望谁做皇后。
“李氏出身微末,难以为帝后,辩儿看唐氏不错,或许可为之?未知相父尊意若何?”
元林抬起头,看了一眼刘辩,轻笑着道:“陛下何故试探臣下,你既然喜欢李氏,便尊为皇后,唐氏我虽略有中意,然非你心中良配,抬举之,徒增烦恼罢了。”
刘辩听到这话后,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难过和惶恐,他立刻起身离席,跪在元林身前:
“相父,我愿像侍奉父亲那样侍奉您,如果您觉得辩儿顽劣不堪,自可随意打骂,辩儿岂敢心生怨恨?”
元林轻叹一声:“起来吧,我先前边说过,若今日之我,都不能保全你婚配之乐,又何谈保全天下人?唐氏你不曾见着,但是李氏已经是眼前之爱,若你心意已决,我自然会为你说服太后和遂高兄。”
“相父——”刘辩开心地流着眼泪,抱着元林的腿:“辩儿只恨不能真为相父子嗣!”
元林抚摸着刘辩的后背,感叹道:“你是皇帝,当以天下之人为子嗣,无须如此儿女情长,我会让李氏暂居蔡邕家中,你安心随我处理政务,儿女情长是人生之乐趣,并非是人生之羁绊与痛苦。”
“相父教诲,辩儿永远铭记心中。”
元林把刘辩拉了起来,给他倒了一杯温茶,而后从侧边摸出一块手帕,把温茶倒在手帕上,帮着刘辩擦了擦脸。
“你是皇帝,皇帝是不可以在大臣面前流眼泪的。”
“相父不是大臣,相父在辩儿心中,是……”
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,元林湿热的毛巾就已经捂住了他的脸。
“亮儿和超儿将来是你的臣子,臣子与帝王是不能过分亲近的。”
元林又重新给刘辩倒了茶:“喝一点,人哭过之后,身上会带着一股气味,臣子们会嗅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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