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说出来。
“我三叔,他嗜赌成性,新政分给的土地也被他给卖了换成赌资,我阿爷便是给他活活气死的。”
元林摸了摸下巴道:“新政做了细致的规划,日后这类人不可能再把土地卖了。”
“其余的人呢?”元林又问。
李莞忙道:“其余的人,虽然平日里因为各项事情偶尔拌嘴吵架,但人心淳朴,并无交恶,阿爷过世后,他们都帮着操办婚事,照顾祖母。”
元林点头道:“锦衣卫会去核查你说的这些事情,你嫁给天子,家族地位自然水涨船高,不比寻常权贵,你那位三叔,你觉着如何安置才合适?”
这是个加分题,也是个送命题。
元林善于察人,李莞说到阿爷的时候,眼里的悲戚几乎瞬间就盖过了对自己的恐惧。
这说明她心中对于阿爷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。
提到三叔的时候,那种恨意又瞬间占据了所有情绪的巅峰。
先前,她只不过是一个后辈小女,家中无长兄,往下无亲弟,妇人很难在这个时期占据话语权。
可如今不一样了。
她马上要嫁给天子,家族荣辱兴衰,都在她一念之间。
未曾掌权,亲族遭人欺凌,自然只能目睹心伤,无能为力。
可如今呢?
大权在握,会怎么做?
“我……”李莞心中第一个念头,确实是处死三叔,可转念一想,这毕竟是自己的三叔,自己真的能狠下心杀了他吗?
元林没说话,很有耐心地等着。
君子论迹不论心,若论心,世上哪有君子啊?
心中所想和行为所做,岂能轻易论等?
看见美貌妇人,心甚悦之,想要亲近,是人之本能,世间之人孰不爱美?
若因为妇人美貌,而生出强掳奸淫之念,且付诸实际行动,则当诛也。
若因为妇人美貌,大方追求,其亦不拒之,自成良缘,若其拒之,世间之美人,岂止一人?死缠烂打,反而粗鄙不堪,甚是下贱,为人所厌恶。
所以,欲念催生想法,想法变成行为,这个过程中,人是克制自己的欲望,还是放纵自己的欲望?
这边是老话常说的,君子小人总在一念思量了。
元林更看重李莞这一点。
约莫十来个呼吸的时间过后,李莞跪下:“丞相,我家族众人,若能得到朝廷恩赏,在长安做个富家翁,便已经是天恩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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