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到,整个山好像都快苏醒了,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上,芽苞鼓鼓囊囊的,随时都要炸开似的;地上的草芽顶开枯叶,露出嫩绿的尖儿;林子里鸟叫声也多起来了,叽叽喳喳的,吵吵嚷嚷的,跟开会似的。
陈铭走在最前面,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,眼睛就没闲着过。
他走路的姿势跟别人不一样,别人是看路,他是看地,看树根底下,看石头缝边上,看背阴坡的草丛里。
老跑山的人都有这个本事,走路的时候眼睛自动筛一遍周围的环境,哪儿有药材、哪儿有猎物,一眼就能扫个大概。
刘国辉跟在他后头,看他那样子就笑:“你这眼睛跟扫帚似的,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一遍,歇歇吧,好东西又跑不了。”
陈铭没搭理他,继续往前走,忽然脚步顿了一下,又摇了摇头,继续走。
他们翻过缓坡,穿过一片杂木林子,眼前豁然开朗,那片山窝子就在眼前了。
这山窝子的地势确实不一般,两面是山梁子,像两只胳膊似的把中间这块地搂在怀里,北面高、南面低,正好背风朝阳。
山窝子里头长满了各种灌木和杂草,中间还有一条窄窄的水沟子,从山上流下来的雪水,哗啦啦地响,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
这地方湿气重,一进去就能感觉到空气比外面湿润得多,呼吸一口,嗓子眼都是凉丝丝的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和腐殖土,踩上去软绵绵的,跟踩在棉花上似的,这种土最肥了,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烂叶子烂草,黑黝黝的,攥一把都能攥出油来。
就在他们踏入山窝子的时候,一条很大的山沟子直接把他们给挡住了。
这山沟子得有七八丈宽,底下深不见底,沟壁上长满了苔藓和蕨类植物,湿漉漉的,一看就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。
沟底能听见水声,轰隆隆的,不知道是多深的溪流,扔一块石头下去,得好半天才能听见响动,听着那回声,少说也有几十米深。
沟对面就是山窝子的腹地,那边的地势更平坦一些,草木也更茂盛,一看就是长东西的好地方。
这要是想过去的话,得走旁边的独木桥。
那独木桥就是一根粗粗的原木,不知道多少年前搭上去的,上面缠着老树藤子,干枯干枯的,一碰就掉渣。
那木头上面倒是铺着几块板子,可那板子也糟得不行了,黑黢黢的,有的地方都烂透了,能看见底下的深沟。
这桥也不知道多少年了,风吹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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