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宁五年五月二十六,天牢。
地牢深处的水牢中,冯京被铁链悬吊,半身浸在污水中。这位昔日权倾朝野的参知政事,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,但腰杆依旧挺直,眼神依旧锐利。
牢门开启,顾清远提灯而入。昏黄灯光映出水牢的阴森——石壁渗水,虫鼠横行,腐臭扑鼻。
“冯相公安好。”顾清远平静道。
冯京抬眼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“顾大人亲自来审讯,真是抬举老夫。”
“下官有几个问题,请冯相公解惑。”
“老夫已是待死之人,有什么好解惑的?”冯京淡淡道,“要杀便杀,何必多言。”
顾清远不理会他的抗拒,直接问道:“‘重瞳’组织除了你,还有谁为首?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‘千日醉’解药的完整配方在何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白马寺中,究竟藏了什么?”
冯京瞳孔微微一缩,但随即恢复平静:“白马寺是佛门圣地,能藏什么?顾大人若不信,大可去搜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顾清远道,“但在此之前,想请冯相公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展开:“这是昨夜截获的密信,从白马寺飞往幽州。信中写道:‘冯事败,中秋之约提前至七月初七,白马寺会盟,汴京、幽州同时举事。’署名是——‘重瞳·左使’。”
冯京脸色终于变了。左使,那是他在“重瞳”中的副手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存在。
“看来冯相公不知道,你入狱后,有人要提前举事了。”顾清远收起信,“他们放弃了中秋的周密计划,改在七月初七仓促起事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们要舍弃很多东西——包括冯相公你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冯京嘶声道,“左使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?不会背叛你?”顾清远冷笑,“冯相公,你聪明一世,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?你活着,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威胁。只有你死了,他们才能接管‘重瞳’,才能按自己的计划行事。所以——”他凑近一步,“他们其实希望你死,越快越好。”
冯京浑身颤抖。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,但一直不愿相信。二十年心血,竟要毁于一旦?
“顾大人,”他忽然抬头,眼中闪过疯狂,“老夫若告诉你一切,你能保老夫不死吗?”
“不能。”顾清远如实道,“你通敌卖国,罪无可赦。但若你配合,我可保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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