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宁五年三月廿八,夜。
汴京矾楼灯火通明,三楼最大的雅间“揽月轩”内,丝竹悠扬,笑语喧哗。苏轼正在宴请回京后的第一批文友,座上既有旧日同僚,也有新结识的名士。这位以诗词书法闻名的才子虽因反对新法而自请外放,但在文人圈中的声望却不减反增。
顾清远坐在对面茶馆的二层,窗扇微开,正好能看见揽月轩内的情景。他扮作寻常茶客,身边只带了王贵和两个皇城司好手。伤势未愈,胸口的疼痛不时袭来,但他必须亲自来——冯京临死前说“烛龙”可能会接触苏轼,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。
“大人,已经一个时辰了,没什么异常。”王贵低声道。
顾清远的目光扫过矾楼进出的人群。今夜来矾楼的非富即贵,光是停在楼外的马车就有三十余辆,仆从如云。要在这么多人中发现“烛龙”的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但他有种直觉,“烛龙”一定会来。苏轼的影响力太大了,若能拉拢他,对“烛龙”的组织将是巨大助力。
“注意那些独来独往的人。”顾清远吩咐,“还有,特别注意有没有人提前离席。”
话音刚落,揽月轩的窗户忽然推开,一个身影探出身来——正是苏轼。他似乎在透气,目光随意扫过街面,与顾清远的视线有过短暂的交汇,但很快移开,仿佛只是无意一瞥。
但顾清远注意到,苏轼的手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三下,节奏是两短一长。
暗号?
顾清远心中一凛。难道苏轼知道他在监视,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?
“王贵,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。我去一下后院。”顾清远起身。
“大人,您的伤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顾清远下楼,绕到矾楼后院。这里是厨房和仆役进出的地方,此时正忙得热火朝天,厨子、伙计穿梭往来,没人注意他这个“闲人”。
他找了个僻静角落,观察着后门。冯京说过,“烛龙”从不亲自出面,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。如果今夜有人要接触苏轼,很可能是在宴会中途,以送菜、传话的名义,从后门进入。
约一刻钟后,一个青衣小帽的伙计端着托盘从后厨出来,托盘上是一壶酒和几碟小菜。这本身很正常,但顾清远注意到,这伙计走路时脚步极轻,下盘稳健,不像普通伙计。而且,他托盘的手势很特别——左手托底,右手虚扶,这是习武之人才有的习惯,随时可以抽手拔刀。
顾清远悄悄跟上。那伙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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