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骑快马自官道疾驰而来,马上之人身着楚军服饰,满头大汗。到了城门口,他翻身下马,对守军喊道:“郢都急报!快带我去见景校尉!”
范蠡心中一动,快步迎上去。
那人见了他,抱拳道:“范大夫?正好!昭奚恤大人让我带话给范大夫:端木赐在郢都被拿下了!”
范蠡心头一震:“何时的事?”
“昨夜!”那人道,“昭奚恤大人拿到证据后,连夜进宫面见楚王。楚王震怒,当即下令缉拿端木赐。今晨,端木赐在驿馆被禁军围住,当场抓获!与他同谋的几个大臣,也一并下狱!”
范蠡闭了闭眼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端木赐,你也有今天。
“楚王如何处置?”
“还在审。”那人道,“但听说,端木赐勾结齐国、陷害忠良,证据确凿。楚王的意思,是要严办——至少是削职流放,搞不好要掉脑袋。”
范蠡点点头:“辛苦你了。先去歇息,我让人安排饭食。”
那人抱拳,随士卒离去。
范蠡站在城门口,望着北方的天空。
阴云密布,但缝隙里透出一线光。
端木赐倒了。
郢都的弹劾,不攻自破。
陶邑的危机,暂时解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丁茂还在,田乞还在,越国还在,燕国还在。
这盘棋,还远没有下完。
但今天,可以松一口气了。
午时,范蠡回到猗顿堡。
西施正在厨房里忙碌。灶上炖着一锅肉,香气四溢。范平蹲在门口,怀里抱着那只小猫——居然被他追到了,正缩在他怀里打盹。
“范郎,”西施探出头来,“端木赐的事我听说了。太好了。”
范蠡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。
西施一怔:“范郎?”
“没事。”他把脸埋在她肩头,“就想抱抱你。”
西施笑了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。
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地炖着,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。范平抱着猫,蹲在门口,抬头看着爹娘,咧嘴笑了。
窗外的天,还是阴的。
但屋里很暖。
夜里,范蠡独坐书房。
案上摊着纸笔,他正在写信。不是给白先生的,也不是给姜禾的,而是给杜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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