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离家越近,心越急切。
与此同时,陶邑城中,范蠡正在猗顿堡前厅接待三位楚国监官。
昭明、司马青、屈由,三人皆着楚国官服,分坐客位。昭明年约四十,面白微胖,眼睛细小却透着精光;司马青三十出头,身材魁梧,脸上有疤,眼神凌厉;屈由最年轻,约二十五六,面容清瘦,举止严谨。
“三位远道而来,范某有失远迎。”范蠡拱手致意,肩伤未愈,动作有些迟缓。
昭明笑眯眯回礼:“范大夫客气了。我等奉楚王之命前来,日后还需范大夫多多关照。”他目光扫过厅堂陈设,落在墙上一幅山水画上,“这画……可是吴道子真迹?”
“赝品而已。”范蠡淡淡道,“真迹岂是范某这等身份所能拥有。”
“范大夫过谦了。”昭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掩饰过去。
司马青则直接切入正题:“范大夫,按照议和约定,陶邑守军需裁撤至两千人,重型器械需交出。不知何时可以清点交接?”
“随时可以。”范蠡看向海狼,“海将军,你陪司马监官去军营清点。”
海狼抱拳:“是。”
屈由此时开口,声音平直无波:“范大夫,盐场、商埠、税赋的账册,可否让在下一阅?楚王要求每季上报明细,在下需尽快熟悉情况。”
“自然。”范蠡示意白先生,“白先生,你带屈监官去账房,所有账册任其查阅。”
三人分工明确,显然是早有安排。昭明管盐场肥差,司马青掌军事威慑,屈由控财政命脉,楚王这一手平衡之术,玩得高明。
众人散去后,前厅只剩范蠡一人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。七年前初到陶邑时种下的树苗,如今已亭亭如盖。
“大夫。”阿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,打了几个手势:西施夫人已过楚军哨卡,午时可到。灰衣人确是姜禾所派,姜禾本人在齐国海滨等候消息。
范蠡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暖意:“备车,我去城门等候。”
“可楚国监官那边……”
“让他们先忙着。”范蠡转身,“接夫人回家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辰时末,陶邑南门。
范蠡站在城门内侧,望着吊桥外的官道。晨雾已散尽,阳光有些刺眼。他肩伤未愈,站久了有些吃力,但仍挺直腰背。
守城士兵认得他,不敢多问,只是默默守护在侧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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