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,他们会护送你到商丘。”
端木羽握紧信:“属下必不辱命。但……信的内容是?”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范蠡道,“你只需记住,这封信关系到陶邑存亡,也关系到……宋国安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端木羽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:“端木羽,你父亲走错了路,但我希望你走对。此事若成,你不仅是陶邑的功臣,也是宋国的功臣。届时,我会奏请宋公,恢复你端木家的名誉。”
端木羽眼眶一热,跪下叩首:“大夫大恩,属下万死难报!”
“去吧,准备一下。”范蠡扶起他,“记住,子时,密道口见。”
端木羽退下后,范蠡重新坐下,肩伤处的疼痛阵阵袭来。他闭上眼睛,心中快速盘算。
给宋公的信,是最后的手段。信中以利诱之,以害吓之——告诉宋公,若陶邑落入楚国之手,楚国将控制泗水商道,宋国将失去重要财源;若宋国出兵救陶邑,陶邑愿将盐场三成利润献给宋国。
这是赌博。宋公昏庸贪财,可能被利诱;但也可能胆小怕事,不敢得罪楚国。
但无论如何,都要试一试。
因为除此之外,已无他路。
申时,城头传来警讯:楚军开始伐木造梯,准备攻城器械。
范蠡强撑伤体,再次登上城楼。只见楚军营寨后方,烟尘四起,大批军士正在砍伐树木,制作云梯、冲车、投石机。看进度,三日之内,攻城器械就能造好。
景阳果然说到做到,三天后就要攻城。
“大夫,怎么办?”海狼忧心忡忡,“我们的滚木礌石只够三天,火油箭矢也只够两天。若楚军连续强攻,我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范蠡凝视远方,忽然问:“阿哑回来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派人去接应。”范蠡道,“另外,让城中工匠加紧制作箭矢,百姓家中的铁锅、铁铲,全部征收,熔了做箭头。房屋的木梁、门板,拆了做滚木。”
海狼脸色一变:“大夫,这……百姓的房子……”
“房子没了可以再建,城破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范蠡声音转冷,“去办吧。告诉百姓,这是战时,一切为守城让路。战后,我会加倍补偿。”
“是……”
海狼领命而去。范蠡独自站在城头,夕阳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父亲,你说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
可我想,崩塌之前,总要有人撑一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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