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伤,脸色苍白,但眼神平静深邃,如古井无波。这就是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范蠡?看起来更像一个书生,一个病弱的谋士。
范蠡看景阳:年约五旬,虎背熊腰,面容刚毅,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,眼神锐利如刀。这就是楚国名将景阳?果然有名将风范,沉稳如山,不动如岳。
“范大夫。”景阳先开口,声音洪亮,“久仰大名,今日得见,幸甚。”
“景将军。”范蠡拱手,声音平和,“将军远道而来,范某有失远迎,还望海涵。”
两人客气得像老友重逢,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无形的压力。
“范大夫客气了。”景阳道,“邹某奉楚王之命,来取陶邑。本可挥军直进,但念及城中百姓无辜,不愿多造杀孽,故先来一见,想与范大夫商量个两全之策。”
“哦?”范蠡挑眉,“将军有何高见?”
“简单。”景阳直截了当,“范大夫开城,楚军入城后不伤百姓,不掠财物。范大夫可带亲随离开,楚王保证一路放行。如此,陶邑免遭战火,百姓免遭涂炭,范大夫也可保全性命。如何?”
范蠡笑了:“听起来不错。但范某有一问:将军为何觉得,我会答应?”
“因为你不答应,陶邑必破。”景阳语气转冷,“我军五千精锐,粮草充足,可围城三月。而陶邑存粮不过月余,届时粮尽援绝,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。范大夫是聪明人,该知道怎么选。”
范蠡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将军可知,我为何要建陶邑?”
景阳一愣:“为财?为名?为一方基业?”
“都不是。”范蠡摇头,“我只是厌倦了为人臣子,厌倦了仰人鼻息。在越国,我是勾践的谋士,生死荣辱系于他一人之念;在齐国,我是田恒的客卿,要时刻揣摩他的心思。只有在陶邑,我才是我,才能按自己的想法活着。”
他看向陶邑城墙,眼中闪过一丝温情:“这城墙的一砖一瓦,盐场的一井一灶,商埠的一店一铺,都是我和陶邑百姓一砖一瓦建起来的。它不是谁的封地,不是谁的产业,是我们所有人的家。”
“家?”景阳冷笑,“乱世之中,何处为家?范大夫,你太天真了。没有强权庇护,再好的家也保不住。”
“所以将军的意思是,只有投靠楚国,陶邑才能保全?”
“至少比现在强。”景阳道,“楚王说了,若你愿归顺,陶邑可设县,你仍为邑君,只需每年向楚国纳贡。盐场、商埠,一切照旧。这是楚王的诚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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