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普通盗匪。
是楚国的人?还是端木赐?
西施奔过来扶住他,手抖得厉害:“你受伤了……”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范蠡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手心冰凉,“你怎么样?平儿呢?”
“平儿没事,李婆婆护着他。”西施眼中含泪,“可小荷……小荷为了护我,被他们……”
范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廊柱旁,一个婢女倒在血泊中,正是从郢都一路跟随西施的小荷。
范蠡闭了闭眼。这个善良忠心的姑娘,终究没能逃过乱世的刀锋。
“厚葬。”他对海狼说,“抚恤家人。”
“是。”
姜禾匆匆赶来,见状脸色发白,忙帮范蠡包扎伤口。伤口很深,可见骨,血流不止。
“必须立刻缝合。”姜禾急道,“我去请郎中。”
“等等。”范蠡拉住她,看向白先生,“客栈那边如何?”
白先生低声道:“阿哑回来了。人追丢了,对方在城里有多处藏身点,地道四通八达。但阿哑说,那些人撤退时,有人喊了句楚语。”
楚语。
范蠡眼中杀机涌动。果然是楚国的人。
“端木赐那边呢?”他问。
“府邸安静,没有异动。”白先生道,“但我们在悦来客栈密道里发现了这个——”他递上一块玉佩碎片。
范蠡接过,碎片上刻着半个“陈”字。
是陈三的玉佩。但陈三今夜并未现身,去的是替身。这碎片,是故意留下的,还是……
他忽然明白了。
端木赐既要嫁祸田虎,又要引楚国动手。无论哪边成功,他都是赢家。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。
“大夫,现在怎么办?”众人看向他。
范蠡缓缓站直身体,肩头的剧痛让他额冒冷汗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“第一,加强内院守备,西施和平儿不得离开猗顿堡半步。”
“第二,将田虎‘通越’的密信,悄悄送到齐军营地。不要直接给田虎,给那个谋士。”
“第三,”他顿了顿,“给端木赐送一份‘谢礼’。就说,多谢他今夜‘提醒’,陶邑已加强戒备,楚国宵小未能得逞。”
白先生会意:“这是要挑明我们知道他在幕后?”
“对。”范蠡冷笑,“让他知道,他的算计我们一清二楚。看他接下来还敢耍什么花招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