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陶邑城南,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二楼。
三个楚国装束的人围桌而坐,油灯如豆,映着他们阴沉的脸。
“确认了?”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,眼窝深陷,手指关节粗大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“确认了。”左侧的年轻人低声道,“那女子确是西施无疑。虽然妆扮变了,但骨相骗不了人。而且她走路时腰身微滞,应是产后不久。”
“孩子呢?”
“在内院,守得很严。我们的人试过靠近,被暗哨拦下了。”右侧的中年人叹气,“范蠡把猗顿堡守得铁桶一般,明哨暗哨不下三十处,还有隐市的高手潜伏。硬闯不行。”
精瘦汉子沉吟:“熊胜将军要的是确切消息。西施在陶邑,孩子也在,这就够了。至于能不能带回去……”他摇头,“那是大军压境时才考虑的事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?”
“传讯回郢都。”汉子从怀中取出竹筒和小刀,开始刻字,“西施确在陶邑,已与范蠡成婚。新生儿存疑,未见真容。陶邑守备森严,建议调水师施压。”
刻完,他将竹筒封好,交给年轻人:“连夜送出去,走水路,避开齐军巡逻。”
年轻人接过竹筒,悄声下楼。
汉子又对中年人道:“明日一早,你去见端木赐。就说楚国愿与宋国合作,共谋陶邑。看他什么反应。”
“端木赐会信?”
“信不信无所谓,关键是让他知道,楚国的眼睛盯着陶邑。”汉子冷笑,“范蠡今日风光大婚,明日就要面对四面楚歌。且看他如何应对。”
城东,齐军驻地。
田虎还没睡,在营房里来回踱步。白日宴席上,他本想当众给范蠡难堪,却被反将一军,憋了一肚子火。
亲兵进来禀报:“将军,端木司寇派人送信。”
“拿来。”
田虎展开帛书,端木赐的字迹工整而圆滑:“今日观礼,陶邑民心可用,范蠡根基已固。将军不宜硬碰,当徐徐图之。明日巳时,请将军过府一叙,共商大计。”
“徐徐图之?”田虎将帛书摔在桌上,“他端木赐坐着说话不腰疼!田穰大人给我的期限是月底前控制陶邑商埠,现在都二十了,还怎么徐徐图之?”
谋士劝道:“将军息怒。端木赐说得也不无道理。今日范蠡大婚,陶邑百姓拥戴,我们若强行出手,恐激起民变。不如暂忍一时,等楚国那边有了动静,我们再……”
话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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