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发紧。
“我回陶邑。”范蠡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田穰要的是陶邑,不是我的命。我回去,交出部分权力,换取时间。只要陶邑还在,我们在北方就有退路。”
“不行!”姜禾霍然起身,“田穰不会放过你!你回去就是自投罗网!”
“我不回去,陶邑三万百姓怎么办?”范蠡看着她,“白先生、端木羽、还有那些跟着我多年的兄弟,他们会是什么下场?田穰拿不到我,一定会拿他们开刀。”
海狼也劝:“大夫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陶邑没了,我们可以再建。你若回去送了命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陶邑不是一座城。”范蠡摇头,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,“它是乱世中的一盏灯,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有个去处,让那些想活下去的人有条生路。这盏灯不能灭,至少……不能因我而灭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月光如水,洒在海湾平静的水面上。远处,守夜的岛民举着火把在巡逻,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“父亲说过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。”范蠡轻声说,“但有些东西,比坚固更重要。比如承诺,比如责任,比如……人心。”
他转身,看着姜禾:“你带西施走,海狼护送。路上避开大路,走山间小道。到蓟城后,让田光安排你们去燕国边境的‘无终山’,那里有处山庄,是我多年前置办的产业,没人知道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来?”姜禾眼中含泪。
“等陶邑稳定了,等风声过了。”范蠡说,“也许三个月,也许半年,也许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姜禾懂了。也许永远来不了。
乱世之中,离别往往是永别。
“我不走。”西施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
三人转头,见西施披着外衣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她怀中抱着熟睡的婴儿,缓步走到范蠡面前。
“少伯,我不去燕国。”她说,“要去,一起去陶邑。”
“胡闹!”范蠡第一次对她提高了声音,“你现在什么身子?孩子才出生三天!陶邑是什么地方?齐军驻扎,楚国密探,四面危机!你去做什么?”
“我去告诉他们,我是西施,是越国人,不是楚王的囚徒。”西施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我去告诉他们,这孩子是我的,不是任何人的筹码。我去告诉他们,我选择留在陶邑,和你在一起。”
范蠡怔住了。他看着西施,这个他以为需要他保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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